“秦先生。”
糜康站起身,整了整衣衫,对着秦汉深深一揖,
“在下愚钝短视,险些误了大事。您一番话,如醍醐灌顶。
从今日起,铁嵇岭下,唯先生马首是瞻。这邺城,我们跟您一起打!”
秦汉上前,一手扶住陈韬,一手扶住糜康。
三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好!”秦汉重重道,“有二位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秦汉详细说了自己的三步走计划——
渗透、积粮、聚兵。
也说了刘家堡这三个月的发展情况,以及周边那些汉人势力陆续来附的进展。
陈韬和糜康越听越兴奋,越听越觉得,这事好像还真有戏!
“也就是说,现在刘家堡那边,已经有精兵一千五,新附青壮预备人员还有五百多?”
糜康眼睛发亮,“再加上我们铁嵇岭的两千多人这就是五千多精锐”
“对。”秦汉点头,“但这还不够。我的目标是,在秋收之前,凑够八千到一万人。
这样攻城时有足够的兵力轮换,城破后也有足够的人手控制全城。”
“那咱们现在怎么做?”陈韬摩拳擦掌。
“第一,铁嵇岭这边,也要开始囤粮。”
秦汉看向糜康,“糜兄,我知道你们粮食并不缺,但这是未来的根基。
能囤多少囤多少,秋收之前,至少要备足一年甚至更多的口粮。”
糜康郑重点头:“明白。我亲自抓这件事。”
“第二,训练不能停。”秦汉又看向陈韬,“陈兄,你手下那三千人,除了要继续按照我之前给你们制定的训练方案进行训练。
还要练习队列、阵型、守城战术,特别是守城器械的使用——
比如滚木礌石、热油金汁、弓弩齐射,这些都要熟练。”
比如滚木礌石、热油金汁、弓弩齐射,这些都要熟练。”
陈韬拍胸脯保证:“秦先生放心,练兵方面我接下来亲自盯着!保证练出一支能打的兵!”
“第三。”秦汉顿了顿,“铁嵇岭也要派得力人手,混进邺城。
杨兴这边有经验,可以让他派几个老手过来,带带你们的人。
记住,情报越细越好,特别是城内汉人势力的情况——
哪些可以拉拢,哪些必须除掉,都要摸清楚。”
“没问题!”陈韬和糜康齐声道。
“最后。”秦汉看着两人,语气变得严肃,“这件事,暂时要绝对保密。你们这边除了你们二人,其他人,一个字都不能透露。
至于练兵、囤粮的借口,可以用‘防备流寇’‘应对胡人骚扰’的名义。”
“明白!”两人再次点头。
事情谈妥,天色已近正午。
陈韬死活要留秦汉吃饭,还让人杀了一只羊——
这在铁嵇岭,已经是最高规格的招待了。
饭桌上,陈韬和糜康又问了许多细节,秦汉一一解答。
吃到一半,陈韬突然想起什么,问道:
“对了秦先生,您说周边那些汉人势力都来附了,那
蓬陂邬堡那边呢?陈祥堡主什么态度?”
秦汉笑了笑:“陈堡主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我的。
这三个月,他替我跑遍了方圆百里的山寨邬堡,说服了不少人。
蓬陂邬堡那边,也出了五百精兵,现在已经编入新附营伍了。”
陈韬和糜康对视一眼,都有些感慨。
他们两个可是深知陈祥原本那种与世无争的性格。
可如今,依旧选择如此冒险的一件事。
“看来陈堡主是个明白人。”糜康叹道。
“也是被逼出来的。”秦汉摇头,“乱世之中,要么崛起,要么灭亡。没有第三条路。”
饭后,秦汉又去看了铁嵇岭的屯田、工坊和营区,提了些建议,直到太阳西斜,才告辞下山。
陈韬和糜康一直送到山脚。
“秦先生,您放心,您交代的事,我们一定办好!”
陈韬握着秦汉的手,用力摇晃。
“秋收之前,我们会再去刘家堡,商议具体行动。”糜康也郑重道。
秦汉翻身上马,对两人抱拳:“那咱们就秋收再见。保重!”
“保重!”
三骑绝尘而去。
陈韬和糜康站在山脚下,望着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老糜。”陈韬突然开口,“你说咱们真能打下邺城吗?”
糜康沉默片刻,缓缓道:“三个月前,如果有人告诉我,刘家堡能吞掉金炎邬堡,我会觉得他疯了。”
他转过头,看着陈韬:“可现在,金炎邬堡已经姓秦了。”
陈韬愣了愣,随即咧嘴笑了:“是啊秦先生这个人,总能做到别人觉得不可能的事。”
“所以。”糜康望向北方,那里是邺城的方向,“这次,我选择相信他。”
此时此刻,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山风吹过,带来初春的暖意。
让二人原本略显不宁的心绪,顿时平和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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