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韬、糜康表态赞同!
“秦先生,并非我们怕死。”
糜康的声音还有些发紧,
“只是邺城是什么地方?
那是慕容鲜卑的前燕都城,城墙高九丈,护城河宽十丈,城内守军数以万计。
就算我们双方加起来的兵力,面对这种庞然大物,也完全不够看。
这这简直是拿鸡蛋碰石头啊!”
秦汉没有立刻反驳,而是看向糜康,问道:
“糜兄,你们铁嵇岭,在邺城设了眼线吗?”
糜康一怔,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这个没有。邺城这个目标太大了,我们之前没敢往那儿想。”
陈韬也讪讪道:“是啊,咱们就盯着周边这些山寨流寇了,哪敢打邺城的主意?”
秦汉又看向糜康:“那糜兄可知道,邺城现在是谁在守?”
“肯定还是慕容垂啊。”糜康不确定地说,“他作为前燕吴王,现在河北一带,就数他势力最大,别人还能抢了去?”
“错了。”
秦汉摇头,“慕容垂三个月前,已经带着主力北上,不出意外,马上他就会在中山定都称帝了。
现在的邺城,留守的是他弟弟慕容德,麾下守军,不足一万。”
“不足一万?”陈韬眼睛一亮。
“而且这一万人里,大半是老弱,还有不少是强征来的汉民。”
秦汉继续道,“军心涣散,武备松弛。糜兄若是不信,可以问问杨兴。”
杨兴立刻上前一步,沉声道:
“陈堡主,糜先生,在下这三个月,派了十几批兄弟混进邺城。
因此,情报确凿无误。
现在的邺城,外强中干,守军每日操练敷衍了事。
那些粮仓守卫甚至有偷卖军粮的。
而慕容德沉迷酒色,已经半个月没巡视城防了。”
糜康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脑子飞快地转着。
一万老弱守军外强中干慕容德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
“可是,就算我们攻下来了,慕容垂会善罢甘休吗?”
糜康又想到一个关键问题,眉头紧皱,
“他听说老巢被端,肯定会气急败坏地带兵杀回来。
到时候,咱们拿什么守?”
秦汉脸色一凛,声音陡然提高:
“那我们就是易守难攻的守方了!守城战,难道比攻城战还难?
咱们有城墙,有粮草,有准备!
他慕容垂远道而来,人困马乏,咱们以逸待劳,凭什么守不住?凭什么不能守?”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张简陋的山势图前,手指重重一点——
虽然那图上根本没有标注邺城。
“糜兄,陈兄,这乱世之中,想要成就一番大业,却不想涉足一丝危险?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盯着两人:
“咱们汉家儿女,被胡人欺凌了多少年?
多少城池被屠,多少同胞沦为奴隶?
多少城池被屠,多少同胞沦为奴隶?
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
邺城空虚,天赐良机!
拿下它,咱们就能在河北竖起汉家大旗,进可虎视中原,退可割据称雄!”
“我知道,你们怕失败,怕眼前好不容易积累的一切付之东流。”
秦汉的声音低沉下来,却更加有力,
“可你们想想,咱们现在这样,躲在山沟里,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就算能活到老死,又有什么意思?
子孙后代,难道还要继续当胡人的牛马?”
“大丈夫生于乱世,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
他猛地一挥手,“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却因为害怕危险而退缩?
那我问你们——”
他的目光扫过陈韬,扫过糜康,扫过屋里每一个人的脸:
“咱们汉家儿女的血性呢?‘犯强汉者,虽远必诛’的豪气呢?
在民族大义面前,何惜这一具躯壳!”
最后一句,如惊雷炸响。
糜康脸色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陈韬则早已激动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桌子上:
“说得好!秦先生,您别说了!打!
这邺城,咱们打了!我陈韬第一个上!”
糜康长长吐出一口气,闭上眼,沉默了足足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当他再睁开眼时,眼中那最后一丝犹豫,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