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靖北军的第一次小考来了?
按照新军规,私斗者,鞭二十。
可问题在于——这两人分属不同来源,若处理不当,容易激化矛盾。
消息报到议事堂时,秦汉正在看杨兴送来的最新密报。
“哥,怎么处理?”二楞这时请示道,“按说该罚,但这时候罚,会不会让铁嵇岭的兄弟觉得咱们偏心?”
钱钧在一旁沉吟:“若轻罚,军规形同虚设。若重罚,恐生怨。”
秦汉放下密报,想了想:“两人都叫什么?平时表现如何?”
“铁嵇岭那个叫王虎,是个悍卒,就是脾气暴。靖北军那个叫赵金,老兵了,训练刻苦,就是嘴碎。”二楞答道。
“走,去看看。”秦汉起身。
校场上,王虎和赵金被绑在木桩上,周围围了不少士兵,窃窃私语。
见秦汉过来,人群自动分开。
秦汉走到两人面前,扫了一眼。
王虎梗着脖子,一脸不服。
赵金低着头,但嘴角抿着,显然也不觉得自己有错。
“为什么打架?”秦汉问。
王虎抢先道:“他骂我废物!”
赵金抬头:“他训练偷懒!”
“我没有!”
“你就有!”
眼看又要吵起来。
秦汉抬手制止。
他看向周围围观的士兵:“你们说,该不该罚?”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应声。
秦汉点名:“李二全,你说。”
被点名的李二全是原靖北军老兵,现在是个什长。
他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道:“按军规该罚。”
“张顺,你说。”秦汉又点了一个原铁嵇岭的伍长。
张顺咬了咬牙:“是该罚但,但事出有因”
秦汉点点头。
他转身,面对所有士兵,声音提了起来: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心里有疙瘩——
觉得混编乱了兄弟,觉得新规矩太严,觉得咱们靖北军看不起铁嵇岭的,或者铁嵇岭的看不惯靖北军的。”
场中安静下来。
“我今天把话说明白。”
秦汉一字一句道,“在我眼里,没有什么靖北军、铁嵇岭、蓬陂兵。只有一种兵——汉家兵。”
他走到王虎和赵金面前:“你们两个,一个是汉人,一个也是汉人。
将来上了战场,敌人的刀砍过来,会管你是哪来的吗?
不会!他只会砍断你的脖子,让你变成一具尸体。”
不会!他只会砍断你的脖子,让你变成一具尸体。”
“到时候,能救你的,只有你身边的袍泽。”
秦汉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可能是靖北军的老兵,可能是铁嵇岭的兄弟,可能是蓬陂邬堡来的汉子。
但只要你穿着这身衣服,他就是你的兄弟,你就得把后背交给他。”
可想而知,在秦汉这种专业的‘精神文明建设’之下,王虎和赵金听到这都低下了头。
“军规为什么严?”
秦汉继续道,“因为战场上,纪律就是命。
今天你慢半拍,明天就可能害死一整队人。
今天你骂兄弟是废物,明天战场上,他可能就不愿意替你挡刀。”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所以,该罚还得罚。但怎么罚,我改主意了。”
众人一愣。
“鞭二十,照旧。”秦汉道,“但不是各打各的。王虎的鞭时,赵金打!
赵金的鞭,王虎打!
打完了,你们两个,今晚一起守夜岗。
不准说话,就并排站着,站到天亮。”
这个判罚,出乎所有人意料。
王虎和赵金都抬起头,愣愣地看着秦汉。
“还愣着干什么?”秦汉喝道,“行刑!”
很快。
鞭子抽在肉上的声音,在校场上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