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北军,大阅兵!
“乡亲们,父老们。”
秦汉运用丹田之气,声音沉稳而有力,传遍了校场的每一个角落,
“我知道,你们在怕。”
“怕胡人回来,怕我们也像胡人一样抢你们的粮,杀你们的人。”
“我也知道,有人在背后说,我们靖北军是秋后的蚂蚱,长不了。”
说到这里,秦汉突然拔出腰间的长剑,直指苍穹。
“但今天,我秦汉站在这里,带着我的兄弟们站在这里,就是要告诉你们一句话!”
“只要我秦汉还有一口气,只要这面汉旗还没倒!”
“这邺城,就是咱们汉人的家!”
“谁敢来犯,不管是鲜卑狗,还是黑风军,哪怕是天王老子!”
“我手中的刀,绝不答应!”
“我手下的兄弟们,也绝不答应!”
话音刚落,台下的数千将士同时举起兵器,齐声怒吼:
“不答应!不答应!不答应!”
声浪如潮,直冲云霄。
围观的百姓们被这股气势所感染,一个个热血上涌。
随着气氛逐渐暴涨到极致,秦汉再次黯然开口:
“我知道在场的诸位或许都在想,或许也都在怀疑——
我秦汉算什么东西?
凭什么占了邺城?
他带的兵,能不能守得住这邺城?
他是不是下一个慕容德?”
秦汉此刻的声音并不高,却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送进每个人耳朵里。
“我今天不回答这些问题。”
“我只请诸位看一看——”
他侧身,抬手指向身后的几千将士。
“看看他们!”
几千将士齐声顿矛,甲叶震动,声如闷雷。
“他们当中,有三个月前还在刘家堡种地的农夫;
有从黑风寨投奔来的流民,有前几日刚放下兵器的降卒;
还有昨日才扔下锄头应征入伍的青壮。”
“他们没有读过兵书,没有名师指点,更没有什么祖传绝学。”
“他们唯一会的,就是在胡人的刀砍过来时,敢迎着刀锋冲上去!”
“因为他们身后,有父母,有妻儿,有和你们一样想要活下去、想要活得像个人的汉家同胞!”
说到此刻,秦汉的声音陡然拔高:
“这邺城,不是我秦汉一个人的邺城!”
“而是在场每一个人的!”
“而是咱们汉家儿郎用命换回来的!”
此时此刻!
校场内外,鸦雀无声。
忽然,人群中响起一声带着哭腔的叫好:“好——!”
是个白发苍苍的老汉,佝偻着背,举着干枯的手臂,声音嘶哑却响亮。
仿佛是打开了闸门,叫好声、鼓掌声如潮水般涌起。
“好!”
“秦将军说得对!”
“秦将军说得对!”
“没毛病!咱们汉人绝对不是孬种!”
“对这邺城自古以来就是咱们汉人的,所以必须在我们汉人掌控之下!”
“”
人群中,李富贵站在前排,脸上肥肉微微颤抖,不知是被吓的还是被震的。
他偷眼看了看身边的赵德旺,却见这位老耆长正用袖口擦拭眼角。
赵德旺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哑声道:
“李家小子,你听明白了吗?”
李富贵一怔:“听听明白了。”
“听明白什么了?”赵德旺问。
李富贵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赵德旺叹了口气,不再看他,重新望向校场中央那面“汉”字大旗。
“这面大旗,老朽等了七十年了。”
“七十年啊”
秦汉自然不知道人群中的这番对话。
此时他幽幽转身,面向五千将士。
“传令——”
“靖北军大阅兵,正式开始!”
刹那之间!
军鼓声大作。
这一次是曹坤的骑兵营方阵率先出列。
曹坤虽左臂还吊着绷带,但他单手控缰,率队绕场疾驰。
战马四蹄翻腾,扬起滚滚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