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大战元婴
“下辈子投胎,记得把招子放亮一点,别再惹你不该惹的人。”
话音未落,那根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向下一压。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甚至连风声都在这一刻死绝了。
一股毁天灭地的剑意,已然在他的指尖凝聚。它不像是火那样炽热暴烈,也不像雷霆那样震耳欲聋,它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静谧,一种高高在上的漠视,直奔陆长生眉心而去。
“太上忘情剑·断念!”
这四个字轻轻吐出,仿佛是某种古老的判词。
这一剑,没有花哨的光影流转,没有五彩斑斓的灵气波动。
只有冷。
极致的冷。
那种冷,不是冬日里的寒风刺骨,而是心如死灰的寂灭。仿佛天地间所有的感情、所有的生机、所有的热血,都在这一瞬间被这一剑斩断了联系。
原本还在肆虐的暴雨,在半空中突然停滞。
违背了重力的法则,每一滴雨水都诡异地悬停在空中,凝固了,然后从圆润的水珠拉伸、变长,化作了晶莹剔透却锋利无匹的小剑。
亿万滴雨水,就是亿万柄剑。
整个葬剑岛中心,瞬间变成了一座冰晶构筑的剑狱。
剑气如同天河倒灌,铺天盖地,密不透风,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瞬间淹没了陆长生所在的区域。
这是绝杀。
也是剑无尘的骄傲。
他虽然嘴上轻蔑,把陆长生贬低得一文不值,甚至连拔剑都觉得脏了自己的手,但他动手就是真正的杀招,根本没有给陆长生留任何哪怕一丝一毫的活路。
这就是他的性格。
也是他能在残酷修真界活到现在的根本。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哪怕是一只在他看来脑子坏掉、满身泥泞的癞皮兔子,也要彻底碾碎成渣,烧成灰烬,扬进大海里,绝不留半点后患。
陆长生看着那漫天压下的剑气天河。
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微微收缩成了针芒状。
皮肤上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感,那是剑气未至,意先伤人。脸颊上的汗毛一根根炸立,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着危险。
如果是半年前的他,面对这一剑,恐怕连拔剑的勇气都没有。
双腿会发软,灵力会溃散,只能像只待宰的羔羊一样闭目等死。
元婴后期,太强了。
强到让人绝望,强到让人升不起哪怕一丝一毫反抗的念头。这中间隔着的不是一个境界,而是一条无法逾越的天堑。
但现在
陆长生伸出那条有些发紫的舌头,极慢极慢地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
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那是他刚刚为了保持清醒,咬破舌尖溢出的鲜血。
咸腥,滚烫。
痛觉,让他清醒。
痛觉,让他兴奋。
痛觉,让他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不能退。”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声音虽然沙哑,却坚定如铁,像是用钉子一颗颗钉在神魂上。
“陆长生,你这条贱命,今天要么交代在这里,要么就给我翻身做主人!”
身后就是万丈深渊,退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这半年来,他在乱星海像条野狗一样抢食,跟筑基期的妖兽抢腐肉,跟金丹期的散修抢破烂,像只老鼠一样钻洞躲避追杀,为了什么?
受了那么多白眼,吃了那么多烂泥,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如果不退,或许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