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退,或许会死。
死无全尸,化作这葬剑岛上的一缕无人问津的冤魂,或许几年后,骨头上还会长出几棵杂草。
但也有可能
陆长生的眼中,那原本如死灰般的沉寂,像是被泼了一桶热油,突然燃起了一团火。
一团名为“野心”的燎原之火,烧得噼啪作响。
“生!”
一个字,从他喉咙深处炸响,像是困兽冲破了牢笼。
陆长生猛地站起身。
他的动作并不潇洒,甚至因为腿部肌肉的过度紧绷而显得有些僵硬,像个生锈的铁皮人。
但他没有躲避那漫天的剑雨,反而迎着那足以削肉剔骨的剑气,向前重重地踏出了一步。
这一步,没有任何技巧,纯粹是肉体力量的宣泄。
轰!
这一步落下,整个葬剑岛仿佛都颤抖了一下。
脚下的巨石瞬间崩裂成粉末,气浪以他的脚掌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竟然硬生生地将逼近的雨水剑气震开了一寸!
“战!”
陆长生仰天怒吼。
这一声吼,根本不像人声,撕心裂肺,更像是一头被猎人逼入绝境、满身伤痕的孤狼,对着那高高在上的猎人发出的最后咆哮。
唾沫星子混合着雨水喷溅而出。
全身的精气神,在这一刻燃烧到了极致。
他体内的血液在沸腾,如同滚油般在血管里奔涌,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经脉在鼓胀,青筋如同蚯蚓般在他皮肤下扭曲蠕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开来。
而丹田处。
那颗原本圆润、金光璀璨,象征着修士毕生修为的金丹,此刻更是疯狂地旋转起来。
嗡嗡嗡!
速度快到了极致,带起了一阵阵低沉的轰鸣声。
金丹在那恐怖的外部威压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就像是一颗被放在万吨液压机下的玻璃球,正在承受着极限的挤压。
外界是元婴后期大修士如山岳般的碾压,内部是陆长生不要命般催动的狂暴灵力。
两股力量,以金丹为战场,疯狂对撞。
陆长生的七窍开始流血。
鲜血顺着他的眼角、鼻孔、耳朵流淌下来,瞬间让他变成了一个血人。
但他不管。
他就像个疯子,死死盯着半空中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眼神里满是贪婪。
他在贪婪对方的力量。
他在把剑无尘,当成一把锤子。
一把用来敲碎自己,重铸新生的锤子!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却清脆无比的碎裂声,在陆长生那个因为充血而嗡嗡作响的体内响起。
虽然声音很小,几乎被风雨声掩盖,但在陆长生的听觉里,却如同惊雷炸响。
他浑身猛地一颤。
内视之中,那颗疯狂旋转的金丹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
紧接着。
咔嚓!咔嚓!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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