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用军刀卸下了通风口的百叶窗。
两人钻了进去。
管道里充满了油污和铁锈味,狭窄得只能爬行。
对于五岁的陆念来说,这简直是宽敞大道;但对于身材魁梧的陈锋来说,就有点憋屈了。
“陈叔叔,收腹。”
陆念在前面带路,
“前面有个90度的弯管。根据流体力学,这里的风速会加快。”
爬行了十分钟后。
透过下方的格栅,他们终于看到了底舱的景象。
底舱里灯火通明。
几十个穿着黑色背心的打手正在忙碌地搬运着一个个沉重的木箱。
那些木箱上都贴着封条,写着工艺品?易碎。
那图鲁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拿着那根翡翠烟斗,正在指挥。
“都轻点!轻点!”
那图鲁咳嗽着,声音嘶哑,
“这箱子里装的是乾隆爷的粉彩瓶!碎一个你们把命赔上都不够!”
“还有那个!那个长条箱子!”
那图鲁指着一个被层层包裹的长箱,
“那是太后用过的沉香木拐杖!给我单独放!”
趴在通风管里的陆念,看着下面那堆积如山的箱子,小拳头紧紧攥了起来。
“那是国家的。”
陆念用口型对陈锋说道,
“都是他偷来的。”
陈锋点了点头,拿出一台微型相机,透过格栅缝隙,把下面的场景、人员配置、武器情况全部拍了下来。
“一共三十八人。”
陈锋低声统计,
“除了搬运工,有十二个持枪守卫。”
“那是ak-47……还有雷明顿散弹枪。”
“火力很猛。硬攻会吃亏。”
就在这时。
下面的那图鲁突然站了起来,走到一个巨大的、被黑布罩着的方形物体前。
他掀开黑布的一角。
露出了一抹冰冷的金属光泽,还有复杂的红蓝电线。
“三爷,这玩意儿……真的要装?”
旁边的金边有些哆嗦地问道。
“装。”
那图鲁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这是给叶轻舟他们留的送别礼。”
“只要船一出海……哼哼。”
陈锋和陆念在上面看得不够真切,只看到了那一闪而过的电线。
陆念的小眉头皱了起来。
“那是什么?发电机吗?”
“不对……那是……”
还没等她看清,那图鲁已经把黑布盖上了。
“撤。”
陈锋拉了拉陆念的脚踝,
“情报够了。再待下去会被发现。”
两人顺着原路,悄无声息地退出了通风管。
就像是两个从未出现过的幽灵。
下午1400。
天津?利顺德大饭店。
萧远一行人“逛”累了,提着大包小包回到了饭店。
刚进房间,萧远就立刻反锁了房门,拉上了窗帘。
那个“沉睡的陆念”(洋娃娃)被放到了床上。
几分钟后。
窗户被轻轻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