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
张老爷子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两行老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流了下来。
但他却笑了。
那是一种悲伤到了极致、却又欣慰到了极点的笑。
“好……好样的。”
老人拍着大腿,
“没退就好……没退就好。”
“没给军人丢人,没给张家的老少爷们丢人!”
“我……我知足了。”
这一幕。
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警卫员,全部泪崩。
这就是大夏的百姓。
这就是大夏军人的父辈。
他们送走了儿子,要的不是抚恤金,不是功劳簿。
要的,仅仅是一句:“他没丢人”。
……
上午1000。
八宝山革命公墓?烈士陵园。
松柏森森,庄严肃穆。
今天是个晴天,阳光洒在汉白玉的墓碑上。
在一块崭新的墓碑前,放满了鲜花。
墓碑上镶嵌着张大军那张穿着军装、笑得一脸憨厚的黑白照片。
而在他旁边,就是陆铮夫妇的墓碑。
生前,他是陆铮的仰慕者。
死后,他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一号楼的众人轮流到墓前致意。
“大军,到了那边,记得给大哥做饭。”
雷虎打开一瓶茅台酒,一半洒在地上,一半自己灌进嘴里,
“大哥懂吃,肯定喜欢你做的红烧肉。”
林慕白把大军手术后的诊断单埋在墓碑旁。
“大军,你的腿治好了。到了那边,别再装瘸了。”
萧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大前门”烟。这是张大军生前最爱抽的牌子,平时萧远总嫌这烟呛,今天却特意揣了一包。
啪。
打火机的火苗在风中摇曳了好几次才点燃。
萧远深吸了一口,那辛辣的烟雾呛进肺里,让他剧烈地咳嗽了两声。
他蹲下身,把剩下的大半包烟和三根点燃的香烟,整整齐齐地码在墓碑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