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给袁崇焕!
奇袭沈阳?!
袁崇焕的第一反应不是激动,而是荒唐!
那个年轻的皇帝,疯了吗?
三万新军?哪来的新军?就凭京城里那些中看不中用的京营废物?
还奇袭沈阳?皇太极是傻子吗?沈阳是后金的都城,防卫何等森严!这简直就是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荒谬!简直是胡闹!”袁崇焕将手里的敕令,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气得浑身发抖。
他觉得,这是对他,对他多年来苦心经营的辽东防线的一种羞辱!
皇帝宁愿相信一个赋闲多年的老将和一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新军,也不愿意相信他袁崇煥的“五年平辽”之策!
“督师,发生何事?”一旁的副将祖大寿见他神色不对,连忙上前询问。
袁崇焕将敕令递给了他。
祖大寿看完,也是一脸的震惊和不解。
“督师,这这简直是儿戏啊!我关宁铁骑,乃国之精锐,岂能为了配合一群乌合之众的送死行动,而轻易出动?”
“皇上这是在拿辽东的安危,在拿我们数万将士的性命开玩笑!”
袁崇焕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晴不定。
违抗圣旨,是死罪。
可若是遵从这道荒唐的圣旨,出兵佯攻锦州,万一中了皇太极的埋伏,关宁铁骑主力受损,那整个辽东防线就完了!这个责任,他担不起!
“督师,您看”祖大寿试探着问道。
袁崇焕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他冷冷地说道,“皇上远在京城,不悉战况,做出错误的判断,在所难免。”
“我袁崇焕,身为蓟辽督师,当为国家,为这辽东的数万将士负责!”
“这佯攻,不能这么打!”
祖大寿心中一凛:“那督师的意思是”
“派一支偏师。”袁崇焕走到沙盘前,拿起一支小旗,插在了锦州城外的一处山谷。
“命赵率教,率五千兵马,前往此处,虚张声势,袭扰锦州外围的屯田点即可。”
“如此,既算遵从了圣意,又可保我军主力万无一失。”
“至于那支所谓的新军”袁崇焕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去吧。”
“若是他们真能创造奇迹,打到沈阳城下,我再出动主力,去捡个便宜,也为时不晚。”
“督师英明!”祖大寿立刻拱手称是。
袁崇焕的这个决定,看似两全其美,既敷衍了皇帝,又保全了实力。
但他却不知道,他的这份自作聪明和骄傲,将会给整个“惊蛰”计划,带来多么致命的变数。
而此刻,远在镇江城的崇祯,并不知道袁崇焕的抗命之举。
当然,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把宝全押在袁崇焕一个人的身上。
他坐在刚刚被清理出来的镇江知府衙门里,看着王承恩呈上来的一份名单。
那上面,是关宁军中所有总兵、副将以上级别将领的名字和履历。
他的手指在名单上缓缓划过,最终,停留在了“祖大寿”三个字上。
“王大伴。”
“奴婢在。”
“再派一个最得力的人,去一趟山海关。”
崇祯拿起朱笔,在一张空白的圣旨上,写下了几个字。
“把这个,亲手交给祖大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