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大警醒
“小翠,快给这该死的鸟撵走,快撵走”苏若卉特别讨厌这种禽类,她挥手想将信鸽打下来,却一次都没打中。
苏灵玥担心信鸽被苏若卉打伤,连忙加入驱赶的行列,片刻后,总算将信鸽从苏若卉头顶赶了下去。
信鸽再次飞起,沈灵玥顾不得和苏若卉置气,拔腿就朝信鸽飞去的方向追去。
可她刚走上河上长桥,身后就传来苏若卉气急败坏的叫声:“该死的鸟,该死的鸟,它怎么敢在本小姐头上拉屎”
苏若卉恨得几乎要扯掉自己的头发,抬眼又见苏灵玥正望过来,心中的恼怒瞬间翻涌,气急败坏地朝着苏灵玥小跑过去。
苏灵玥无心理会她,扭头继续追着信鸽前行,可苏若卉很快就追到了她身后。
长桥一侧便是碧绿的河水,水面上清晰倒映出苏若卉伸来、意欲推她的胳膊。
苏灵玥脚下一顿,身子骤然向旁侧偏,同时故意伸出半只右脚,拦在了苏若卉前扑的脚前。
砰的一声闷响,苏若卉收势不及,径直摔进了河里。
“小姐!”小翠的惊呼声传来,苏灵玥却没有回头,她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只信鸽身上,转身继续追去,身后的喧闹都成了过耳云烟。
一路追着信鸽,苏灵玥最终停在了街头一家酒楼门口,那只白色的信鸽扑棱着翅膀,落在了酒楼二楼一间敞开的窗沿上。
窗内站着一个身穿褐色锦袍的男人,玉面俊颜,眉眼间带着几分温润的笑意,正低头望着她。
顾信衡。
苏灵玥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上辈子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就是这个男人,在她被周筱和苏若卉陷害后百般示好,最后强占她的身子,逼她嫁入顾家。可婚后,他对她不闻不问,任凭顾家主母、姐妹欺辱她,从未替她说过一句公道话。
前世的种种屈辱与苦楚历历在目,苏灵玥的脸色冷得像冰,抬眼看向窗内的男人,声音里满是讥讽:“用如此卑劣的手段诱一个闺阁女子来酒楼,顾公子的手段,倒是当真‘高明’。”
顾信衡没想到她能一口喊出自己的身份,心中微讶,但转念想到苏灵玥近日在丞相府、在摄政王府的种种举动,便又觉得理所当然。这个女子,远比他调查中看到的更不简单。
他抬手朝窗内做了个请的姿势,语气温和:“苏小姐用‘诱使’二字,怕是不甚妥当。你我素未谋面,因一只信鸽在此相见,纵使不算缘分,也算得上是两心相知。”
什么两心相知,不过是步步紧逼的阴谋算计!
苏灵玥紧咬着牙,强压下心中的怒意,她清楚此刻不能乱了阵脚,更不能正中顾信衡的下怀。
见她不开口,顾信衡也不急躁,脸上的浅笑愈发深邃,甚至带着几分暧昧:“小姐不语,是恼我用此法邀你相见,还是心思被我勘破,恼羞成怒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苏灵玥终于按捺不住,冷声质问道。
看着她眼底的敌意与戒备,顾信衡浅眸微凝,随即勾唇一笑,直道:“自然不会做什么坏事。我不过是无意得知小姐的芳名与事迹,慕小姐聪慧果敢,想着以小姐助摄政王之能,定然也能助我顾家一臂之力。”
苏灵玥心中一紧,顾信衡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关于她的事?难道他早就暗中派人盯着自己了?
可萧承白的暗卫遍布京城,顾信衡的人又怎会瞒天过海?除非,顾家的实力,早已远超她的想象。
这个念头刚起,下巴就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捏住,力道不算轻,带着明显的掌控欲。
苏灵玥心神一震,猛地朝后退去,可顾信衡既然已经出手,怎会轻易放手?他顺势上前一步,逼近她,指尖摩挲着她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怕什么?那日你搅和大理寺围困摄政王府时,可不是这般胆小的样子,怎么此刻,倒是怕我了?”
“你放肆!”眼见他的手又朝自己腰上扣来,苏灵玥瞬间恼了,抬手就朝他脸上扇去,手腕却被他一把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