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肆!”眼见他的手又朝自己腰上扣来,苏灵玥瞬间恼了,抬手就朝他脸上扇去,手腕却被他一把攥住。
她使劲挣扎,声音里带着一丝急色,也带着一丝威慑:“顾信衡,你怕是疯了!我现在是摄政王的未过门王妃,你敢动我一下,就不怕萧承白杀了你吗?”
前世的遭遇让她对这个男人打心底里发怵,她太清楚了,顾信衡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他可以为了自己的所求,舍弃亲妹,毁掉父亲的一生清誉,这样的人,怎会被一句威胁吓住?
果然,顾信衡丝毫没有被她的话震慑,反而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狠戾,他的想法被苏灵玥一语道破:“你以为拿萧承白威胁我,我就会怕?真是可笑!他萧承白算什么东西?只要顾家想,随时能毁了他!”
男人的气息喷在她的脸颊和耳侧,苏灵玥嫌恶地偏头,嗤笑一声:“就凭你,凭你们顾家,也想毁了萧承白?痴心妄想!”
这话狠狠戳中了顾信衡的痛处,顾家如今虽权势滔天,却还远没有能一招扳倒萧承白的实力。
不堪的心思被戳穿,顾信衡温润的表象瞬间撕碎,手上的动作也变得粗鲁起来,他攥着苏灵玥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我痴心妄想?他萧承白不过是靠着浦南王留下的功勋,仗势欺人抢了摄政王的位子!你以为跟着他,就找了个好靠山?”
他的另一只手伸来,竟想撕扯苏灵玥的衣襟,口中的话更是极尽羞辱:“小佟妃不忠,被他一刀赐死,若是让他知道,他这位未过门的王妃,在酒楼与我当众纠缠,你说,他会如何处置你这个‘贱人’?”
苏灵玥又气又急,拼命挣扎,可男女力气悬殊,她根本不是顾信衡的对手。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落入险境时,酒楼外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冷喝,带着慑人的威压:“谁敢动本王的人?”
顾信衡的动作骤然僵住,苏灵玥也猛地抬头,只见萧承白带着影风等暗卫站在酒楼楼下,墨色的眼眸冷得像寒潭,正死死地盯着二楼的方向,周身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顾信衡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松开了苏灵玥的手腕,他没想到萧承白会来得这么快。
苏灵玥趁机挣开,踉跄着后退几步,远离了顾信衡,看向萧承白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却也松了一口气。
萧承白没再看顾信衡一眼,只是对着二楼的苏灵玥冷声道:“下来。”
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苏灵玥定了定神,狠狠瞪了顾信衡一眼,转身便朝酒楼楼下走去,路过顾信衡身边时,她听到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气说:“苏灵玥,你跑不掉的,早晚,你都是我的人。”
苏灵玥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是攥紧了拳头,快步下楼。
顾信衡看着她的背影,又看向楼下脸色阴沉的萧承白,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随即转身进了雅间,消失在窗沿边。
苏灵玥走到萧承白面前,垂着眸,不敢看他的眼睛,手腕上的红痕清晰可见。
萧承白的目光落在那道红痕上,眼底的寒意更甚,他抬手,想碰,又硬生生忍住,只是冷声道:“跟我走。”
他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在酒楼前发作,只是转身牵过自己的马,将苏灵玥扶上马背,自己翻身上马,坐在她身后,勒紧缰绳,策马离开,只留下影风等人,留在酒楼处理后续。
马背上,苏灵玥靠在萧承白的怀里,能感受到他周身的低气压,也能感受到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一路无,直到回到摄政王府的偏院,萧承白才停下马,将苏灵玥抱下来,看着她手腕上的红痕,声音沉得像墨:“他碰你哪里了?”
苏灵玥抿着唇,摇了摇头:“没事,只是被攥了一下。”
她不想再提刚才的糟心事,更不想让萧承白觉得自己软弱。
萧承白却不信,他抬手,轻轻抚过她的手腕,动作轻柔,与方才的戾气判若两人,眼底的心疼与愤怒交织:“顾信衡,我定不会放过他。”
苏灵玥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一刻,她竟觉得,有这样一个人护着自己,好像也不错。
只是她不知道,顾信衡的纠缠,不过是个开始,往后的路,还有更多的阴谋与算计,在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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