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弋在一个堆满杂物的架子前翻找了半天,最终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白玉盒。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玉盒,只见里面铺着一层鲜嫩的桑叶,桑叶之上,静静趴伏着一只通体晶莹如玉、近乎透明的蚕蛊,仅有米粒大小,若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此蛊,名为‘辩心蛊’。”
风弋的声音在幽静的石室中显得格外清晰,
“辩的非人心,而是血脉本源。需以欲辨之人的鲜血,每日一滴,精心喂养一月。一月之后,此蛊便会记住此血脉的气息。”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
“届时,你若想验证另一人是否与此血脉同源,只需将喂养成熟的辩心蛊置于其血珠之旁。
若血脉相近或同源,蛊虫会受其吸引,主动吸附其上,吸食血液,其晶莹的身体会逐渐变为赤红色。
若血脉无关,则蛊虫对其血毫无反应,依旧保持原状。”
封磬紧紧盯着那只看似脆弱的蛊虫,有了此物,便可验证单孤刀的身份真假。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玉盒,如同捧着稀世珍宝。
临走时,风弋看着他急切而执拗的神情,忍不住再次开口,语气沉重而恳切:
“封磬,听老夫一句劝。有些事,过去了便是过去了。
南胤后人传承至今,早已与中原血脉融合,所谓的复国大业,不过是镜花水月,是那些不甘寂寞、渴望权力的上位者编织的幻梦罢了。
真正受苦的,永远是底层百姓。南胤已亡百年,如今的百姓,谁还记得南胤?”
他苍老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人心:
“人生在世,不必太过执着于祖上传下来的虚妄使命。
别让自己……陷入那永无止境的死循环之中,最终害人害己啊。”
然而,此时的封磬如何听得进这番劝诫?
他心中已被验证血脉的念头填满,风弋的话如同耳旁风。他敷衍地拱手谢过:
“多谢前辈教诲,晚辈谨记。此事关乎族中使命,晚辈必须查个明白!”
说完,他便紧紧握着那盛有辩心蛊的玉盒,转身大步离去,脚步匆忙而坚定。
风弋看着他消失在石门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苍老的眼中充满了。
他知道,有些执念,一旦生根,便再难拔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