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花鸡?”
洪七公眼睛一亮,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了孩童般贪婪的笑容。
他围着那泥巴球转了两圈,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没人。
“我去,大自然的恩赐,不吃那真是暴殄天物。”
洪七公嘀咕了一句,毫无心理负担地蹲下身子。
他伸出大手,在那滚烫的泥球上轻轻一拍。
“咔嚓。”
泥壳应声而裂,一股浓郁的热气瞬间喷涌而出,香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直冲天灵盖。
剥开焦黑的泥壳,里面是一层层包裹紧致的荷叶,随着荷叶被揭开,一只金黄油亮、酥烂脱骨的鸡显露出来。
“咕咚。”
洪七公狠狠咽了口唾沫。
“这火候……绝了!比砚舟那臭小子做的还要高明三分!”
陈砚舟做的烤鸡虽然好吃,但那多是靠着各种稀奇古怪的调料提味。
而眼前这只鸡,却纯粹是靠着对火候的极致掌控,将鸡肉本身的鲜美锁在了里面,再辅以荷叶的清香,简直是返璞归真。
“这手艺,若是没个几十年的功夫,根本做不出来……不对,这荒郊野外的,莫非是哪位隐世的厨神?”
洪七公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但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没慢。
“管他呢,吃进肚子里才是自己的。”
他直接撕下一只鸡腿,顾不上烫,一口咬下。
鸡皮酥脆,鸡肉滑嫩,汁水在口腔中爆开,那种美妙的滋味让洪七公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妙!太妙了!”
“这鸡肚子里居然还塞了香菇、虾仁和丁香,难怪味道如此丰富!”
洪七公越吃越快,左右开弓,吃得满嘴流油,连手指头都要吮吸一遍。
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整只鸡就只剩下了一地鸡骨头。
洪七公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打了个饱嗝,正准备毁尸灭迹,溜之大吉。
就在这时,芦苇荡那边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芦苇荡被拨开。
一个身形瘦小的小乞丐走了出来。
这小乞丐虽然脸上抹得乌漆墨黑,看不清真容,但一双眼睛却是灵动异常,透着股古灵精怪的劲儿,手里捧着一张碧绿的大荷叶,里面盛着些清水,显然是去打水了。
小乞丐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脚步轻快地走向火堆,眼神里满是期待。
“本姑娘费了好大劲才弄到的肥鸡,火候应该刚刚好……”
然而,当小乞丐的目光落在火堆旁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手中的荷叶一抖,清水洒了一地。
只见原本放着叫花鸡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堆破碎的泥壳和散落的鸡骨头。
而在这一片狼藉旁边,坐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正一脸无辜地看着自己,手里还捏着最后一块骨头,嘴边挂着可疑的油光。
小乞丐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地上的鸡骨头,又看了看洪七公。
那是她精心挑选的肥鸡!那是她守了一个时辰才烤好的美味!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码头的宁静。
小乞丐指着洪七公,手指颤抖,眼眶瞬间红了,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的鸡!你……你这个老乞丐!你赔我的鸡!”
洪七公老脸一红,尴尬地咳了一声,将手里的骨头悄悄扔到身后,一本正经道:
“小娃娃,话不能这么说,老叫花子路过此地,见这鸡被困在泥土之中,受那烈火焚烧之苦,心中不忍,这才施展神通助它解脱,超度它进了五脏庙,这也是为了它好啊。”
小乞丐被这无耻的论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你……你吃了我的鸡,还说是超度?”
小乞丐撸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臂,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老乞丐,今天你不赔我一只一模一样的,本……我就跟你没完!”
洪七公见这小乞丐虽然身形瘦小,但步法轻盈,显然身怀武功,不由得起了几分兴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