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兆清重重点头,眼中闪烁着亢奋的光芒:“王公子说得对!把他那身皮扒了,我看他还能往哪儿躲!”
他说完,却见王世钧仍坐在那里,没有接话,眉头微微蹙起。
张兆清脸上的兴奋凝固了一瞬,试探道:“王公子,还有什么顾虑?”
“剥离警服只是第一步。”王世钧缓缓开口,“之后呢?”
“周协他们的下场你看见了。”王世钧抬眼看向他,“四个人,带着你引以为傲的‘宁神v型’,连水花都没溅起来就没了。等我们把李锐弄出警队,然后呢?再派一批人去送死?”
张兆清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却不是在考虑退缩,而是在盘算更狠的手段。
王世钧则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浓稠的夜色,沉默了片刻。
“我需要专业的人手。”他转过身,“我会以五岳会的名义,从黑石国际安保公司调人――他们是那种见过血、懂战术、能适应非常规局面的精锐。我们要把李锐这头野兽,一步步从警局的洞穴里骗出来,摘掉他的爪牙,然后……”
王世钧做了个虚握的手势,仿佛已经将李锐的灵魂握在了掌心。
“至于你,继续研究宁神系列药物,同时做好研究李锐的准备。”
――――――
清晨,晨曦市警备局,“特调局”办公室。
王诗薇正站在会议室角落记录着。
冷气开得很足,甚至有些刺骨。
特调局核心团队围坐在一张铺满卫星照片的大桌前,激烈争论。
“南山那个坑的能量峰值还是测不准,现有的物理公式在那里就像个笑话!”
新来的省战略风险评估中心专员陈景润教授正愤怒地拍着桌子。
“许素媛那种‘穿墙’的生物电反应模式,在普通人类中根本找不到模板。我们必须扩大筛查范围,不仅是晨曦市,周边几个市的高危名单也要拉出来!”
新来的鉴识领域顶尖人才方卫国教授揉着太阳穴,满眼血丝。
行政协调官吴庸皱着眉,不时在本子上记录什么;
督察长刘长河双臂抱胸,面色沉凝;
特别顾问顾衡靠在椅背上,闭目听着争论,偶尔睁开眼瞥一眼桌上的照片。
他们忙得焦头烂额。
他们在还原巨坑,他们在分析监控,他们在根据陈国华的尸检报告试图定义“超凡”。
在他们的视角里,超凡是现象级的灾难,是打破物理常数的怪物――
陈国华的“兴奋”让一个尿毒症晚期患者瞬间爆发出击毙目标的恐怖力量;
许素媛的“穿墙”颠覆了物质不可穿透的基本定律;
韩骁的“爆发”直接把一整栋楼从地图上抹去。
而那些发生在第七区待拆迁路段、发生在高档公寓书房里的“平凡失踪案”,在庞大的基层报案库里,甚至没能进入他们的视线。
因为没有火光,没有爆炸,没有尸体。
没有那些足以触动特调局神经的“超凡标签”――
没有巨坑,没有穿墙,没有监控拍下的超常画面,没有任何可以被定义为“现象级灾难”的特征。
最近这种争论发生了太多次了。
以至于王诗薇走了神。
争论声在耳边渐渐模糊。
这几天,她一直在关注一个人――李锐。
得知他妻子遇害、凶手又逃脱制裁后,她一直想去关心。
可上一次得知哥哥参与了张子谦的脱罪后,她没有告诉李锐――
那是家族的选择,也是她的沉默。
愧疚让她无法直面李锐。
于是她开始偷偷关注。
留意他的出勤记录――正常,每天准时打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