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国外的情报主管沈清源声音嘶哑地复述着,这段最近频繁出现在各国政要公开演讲中的话。
“这是马罗联邦首席大法官罗德在签署法案后的原话。”
沈清源的手重重地拍在桌面上:“没有组织宣称负责,没有情报显示这背后有跨国阴谋团体的资金往来,甚至连这些国家的政要之间,在法案通过前都没有任何非正常的通讯记录。”
坐在长桌末位的一名国家高层皱眉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自发的?”
“‘自发’这个词已经不足以描述这种恐怖的同步性了。”沈清源转过身,指着屏幕上的一组对比数据。
“看这里,马罗联邦的陈峥,图瓦卢的内阁首脑,北原共和国的议长……他们在三周前的政治倾向评价都是‘温和务实’,甚至有人主张彻底废除死刑。但现在,他们全都变成了火刑的狂热拥趸。”
“这简直就像是……”沈清源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喻的惊悚,“就像是全世界同时感染了同一种精神疾病。而这种病的症状,就是‘火刑偏好’。”
会议室内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声。
负责国内情报的官员接着汇报:
“国内也出现了类似的异常。以烈阳省的晨曦市最为集中――过去一个月内,该市发生了十九起严重的市民暴力事件。”
屏幕上切换出几张令人头皮发麻的照片。
一名看起来文弱的超市收银员,正用一把剪刀疯狂地捅向一个持刀的小偷。
在被警方带走时,那个收银员反复呢喃着:“这种人,留在世上也是浪费氧气,他该被烧死……”
另一张照片里,一名满脸稚气的学生,正站在校园的天台上,脚下是几桶打翻的汽油,而他的对面,是三个曾经长期霸凌他的校霸。
少年手里攥着打火机,眼神空洞而狂热,嘴里喊着:“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这些行凶者在之前的心理评估中,全部属于‘低攻击性’人群。”负责国内情报的官员声音凝重,“但现在他们的行为模式出现集体性扭曲,已对社会稳定构成现实威胁。”
一名高层沉声问道:“警备局呢?他们在哪里?这种事不管管吗?”
负责国内情报的官员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复杂:
“问题就在这里――警备局内部也出现了类似状况。据烈阳省上报,晨曦市警备局有多名警员在执法中出现暴力倾向,甚至有私设‘简易火刑’的极端案例。目前省里已将他们停职审查,但……”
他顿住,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会议室里的每个人都听懂了潜台词:如果连执法者都开始被这种思潮侵蚀,谁来维护秩序?
这是在破坏国家统治的根基。
长桌尽头,一名一直沉默的资深官员缓缓开口。
他叫韩启明,国家安全部特别调查局副局长,曾主导过多次敏感案件的溯源工作。
“这些现象过于奇特,已经超出了常规社会心理学的解释范畴。”韩启明敲了敲面前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晨曦市的卫星地图,“我注意到一个地理上的巧合――近期所有国内暴力事件的集中爆发地,都在晨曦市。”
他调出另一份档案:“而过去半年,晨曦市发生过几起被列为‘异常’的恶性案件:云顶天宫的当众杀人、南山养老院的诡异爆炸……”
“你的意思是,这些现象之间存在关联?”一位高层问。
“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关联。”韩启明摇头,“但作为一个调查员,面对无法解释的同步现象,最基础的工作就是去源头看看。”
他站起身,面向部长:
“我申请前往晨曦市,以‘司法系统专项调研’的名义进驻当地。任务是:第一,摸清暴力事件和警备系统内部问题的真实情况;第二,调查这些现象是否与过去半年发生的异常事件存在关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