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成为一把双刃剑。”郑国锋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
“剑本就是用来杀敌的。”韩启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只要剑柄还握在我们手里,指向的是正确的方向。至于剑身是否滚烫……那是使用者需要承受代价。”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李锐死了,但他的火没有灭。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燃烧。我们无法将其彻底扑灭,只有想方设法利用它。超凡能力啊……真是令人恐惧又向往呢……”
门轻轻关上,将郑国锋独自留在了阴影中。
他掐灭了烟头,看着那点微弱的红光彻底熄灭,心中却隐隐感到不安。
那些被送往海外的人,真的只是去执行任务吗?
还是说,他们将成为某种新秩序的传教士,将那场自焚的余烬,撒向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隔离营空了,但某种东西已经永远地留在了这座城市的骨子里。
在那座名为云霄府的高楼顶端,曾有一个男人用自己的灵魂点燃了一场烧穿大夜的火。
如今,火种已散,随风飘洋过海。
而故事,才刚刚开始。
……
烈阳省省会,昭明市,深夜。
雨水顺着“云隐会所”的玻璃蜿蜒而下,将窗外的城市霓虹扭曲成光怪陆离的色块。
会所内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沉香木味道,却压不住王宏远心底泛起的寒意。
作为烈阳省排名第三的政务委员,同时也是五岳会在本省的实际负责人,王宏远习惯了掌控一切。
但今晚,他独自坐在这里,内心却是悲痛和愤怒交织。
就在一小时前,他接到了钟麟的通讯:已抵烈阳,要求见面。
钟麟,五岳会总部核心成员,钟衡的兄长,下一届会长的有力竞争者。
钟衡死在晨曦市南山养老院那场诡异的爆炸中,连尸骨都没找到。
而自己的儿子王世钧,更是在云霄府顶层,被那个李锐烧成了虚无。
女儿也重度感染了灵魂病毒,已经被关在家中。
两笔血债,都指向同一个地方――晨曦市。
门口传来轻微的敲门声。
王宏远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试图掩去眼底的疲惫与血丝。
门开了,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
“钟先生。”王宏远迎上前,声音有些沙哑。
钟麟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包厢,确认没有旁人后,才在王宏远对面的位置坐下。
“王委员,节哀。”
简单的四个字,让王宏远心头一颤。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苦涩地点了点头:“你也是。”
两句“节哀”,两句悼亡。
包厢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雨打玻璃的声响,像是在为两个逝去的生命悼念。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