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把它当成了酒壶,正在那儿开庆功宴呢。”
“我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尤其是……带着我的血脉印记的东西。”
莫妮卡看着林信。
这一刻,她感觉眼前的男人不再是昨晚那个温柔的情人,而是一头被触碰了逆鳞的东方巨龙。
这种危险的气息,让她浑身颤栗,却又着迷得无法自拔。
“带我去。”
莫妮卡突然抓住了林信的手,眼神坚定。
“去哪?”
“去那个城堡。去那场最后的晚餐。”
莫妮卡昂起头,红唇轻启。
“我是你的战利品,也是你的勋章。那种场合,你需要一个女伴来衬托你的征服欲,不是吗?”
林信看着她,良久,嘴角勾起一抹欣赏的弧度。
“聪明。”
“阿布。”林信对着门外喊道。
“boss。”
阿布推门而入,手里依然提着那个从不离身的黑色长条箱子。
“备车。”
林信将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
“通知阿星,把我们在瑞士银行的资金账户准备好。”
“今晚,我们要去给那位‘k先生’……”
“送终。”
下午1830
法国,瓦兹省,尚蒂伊城堡。
尚蒂伊城堡,被誉为“海面上的童话”,拥有法国最显赫的贵族历史和仅次于卢浮宫的古画收藏。
但在它的地表之下,那座废弃的中世纪军械库里,正在进行着一场完全不同于地上的勾当。
夜幕降临,城堡的吊桥缓缓放下。
一辆辆没有挂牌照的顶级豪车,防弹劳斯莱斯、宾利慕尚、甚至还有几辆改装过的悍马,像幽灵一样驶入城堡的侧门。
林信的车混在其中。
“boss,这里安保级别很高。”
阿布坐在驾驶座上,目光扫视着四周,“门口那几个保安,腰里鼓鼓的,看站姿是退役的法国外籍军团。城堡顶上还有暗哨。”
“外籍军团?”
林信坐在后座,手里把玩着一枚金币,神色慵懒。
“那是用钱就能买命的雇佣兵。只要钱给得够多,他们连上帝都敢杀。”
车停在地下入口。
两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保镖拦住了车,手里拿着金属探测器。
“请出示邀请函。所有人必须搜身,不得携带武器。”
林信下了车,一身黑色的双排扣西装,让他看起来既像个年轻的贵族,又像个冷酷的教父。莫妮卡挽着他的手臂,一袭深红色的露背晚礼服,在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武器?”
林信笑了笑,指了指阿布手里提着的那个长条箱子。
“我只带了一件艺术品。一把乾隆皇帝的腰刀。怎么,k先生的晚宴,连艺术品都不让带?”
保镖皱眉,刚要强行打开箱子检查。
林信的手指轻轻在箱子上敲了两下。
他看向那个保镖头子。
目标:安保队长皮埃尔
弱点:贪婪。
当前心理:想趁机敲诈一笔入场费。
林信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美金,大概有一万块,像废纸一样随手塞进了保镖的上衣口袋里。
“这是一点小费。箱子里除了刀,没什么违禁品。那把刀价值一百万英镑,如果你弄坏了上面的宝石……”
林信凑近保镖,微笑着说道:
“k先生可能会把你剁碎了喂狗。”
提到“k先生”,保镖浑身一颤。
他贪婪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又看了一眼林信那副有恃无恐的架势,挥了挥手:
“放行!”
走进地下军械库,视野豁然开朗。
这哪里是军械库,简直是一座地下的凡尔赛宫。
巨大的水晶吊灯悬挂在拱形穹顶上,四周的石墙上挂满了名画。
长条形的餐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流淌着如同血液般的红酒。
在场的几十位宾客,有中东的石油王子,有南美的毒枭,也有欧洲的政客。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眼神里充满了对金钱和权力的赤裸裸的欲望。
而在大厅的正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圆形展示台。
展示台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货物”:
有出土的埃及法老黄金面具,有毕加索的素描,甚至还有几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只穿着薄纱的异域美女。
但在林信眼里,这一切都黯然失色。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展示台的最顶端――那个主座的位置。
那里坐着一个光头男人。
他身材极其魁梧,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嘴角的恐怖刀疤。他穿着一件敞开的军大衣,露出里面满是纹身的胸膛。
mr.k(康斯坦丁)。
而在k先生的手边,并没有酒杯。
他正抓着一个青铜铸造的、造型威严的龙头,往那个龙嘴里倒着红酒,然后举起那个龙头,仰头痛饮!
红色的酒液顺着龙角流下,像是龙在流血。
“哈哈哈!好酒!”
k先生大笑着,把那个圆明园龙首重重地砸在桌子上,发出“当”的一声巨响。
“这就是东方皇帝的‘圣物’?我看也就是个大号的酒杯嘛!各位,谁想来尝尝这‘龙吐水’的味道?”
台下一片哄笑。
“k先生真会玩!”
“听说这是中国那个圆明园里的?好像挺值钱的?”
“值钱个屁!在k先生眼里,这就跟路边的尿壶没区别!”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这不仅仅是在玩弄一件文物,这是在把一个民族的尊严踩在脚底下摩擦。
莫妮卡感觉到,挽着的那只手臂,肌肉在一瞬间绷紧得像石头一样。
她转头看向林信。
发现林信在笑。
但那笑容,比她在恐怖片里见过的任何魔鬼都要狰狞。
那是一双彻底变成了紫黑色充满了毁灭欲望的眼睛。
“林……”莫妮卡想劝他冷静。
“阿布。”
林信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叹息。
“boss。”阿布的手已经放在了那个长条箱子的锁扣上。
“别急。”
林信拍了拍阿布的肩膀。
“直接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既然他喜欢玩,那我们就陪他玩个大的。”
“我要让他把他这辈子赚的钱,还有他的命,都吐出来。”
林信松开莫妮卡,整理了一下西装,踩着红地毯,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步步走向那个主座。
“你是谁?”
k先生放下了手里的龙首,眯起眼睛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东方人。
“我的宴会名单里,好像没有黄皮肤的位置。”
“我是来买杯子的。”
林信指了指桌上那个沾满酒渍的龙首。
“买杯子?”k先生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哈!他说要买这个杯子?小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知道。”
林信走到长桌对面,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那种反客为主的气场,竟然让周围的喧嚣声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是圆明园十二生肖之龙首。”
“1860年被抢走,流落欧洲一百三十年。”
“在你眼里,它是酒杯。在我眼里,它是祖宗。”
林信从怀里掏出一张瑞士银行的本票,轻轻放在桌子上。
一亿美金。
“一个亿。我要带它走。”
全场哗然!
一个亿美金?!买个铜头?!
就连那些挥金如土的石油王子都看傻了。这东方人疯了吧?
k先生看着那张支票,眼中的贪婪一闪而过。但他并没有伸手去拿。
作为欧洲最大的走私头目,他更享受的是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一亿美金?确实不少。”
k先生拿起龙首,用粗糙的大手摩挲着龙角。
“但是,我不卖。”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看你们这些东方人,为了这玩意儿着急、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k先生狞笑着,又往龙嘴里倒了一杯酒。
“这让我觉得……我比当年的英法联军还要威风。”
“不卖是吗?”
林信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
“那我们赌一把?”
“赌?”k先生来了兴趣,“赌什么?”
林信站起身,环视了一圈这个堆满“宝物”的大厅。
在他的视野里,这满屋子的“珍宝”,有一大半头顶都飘着惨绿色的赝品字样。
而有几个被扔在角落里无人问津的“垃圾”,却闪烁着耀眼的金光。
这个k先生,虽然是走私大鳄,但他其实并不懂鉴宝,经常被手下或者造假集团忽悠。
他引以为傲的收藏,其实有一半是假货。
“就赌你的眼光。”
林信指了指周围。
“这里有上百件东西。我们玩个‘鉴宝游戏’。”
“每人挑三件东西。谁挑出来的东西总价值更高,谁就赢。”
“如果你赢了。”
林信把那张一亿美金的支票推过去。
“这一个亿归你。我的命,也归你。”
“但我如果赢了。”
林信指了指那个龙首。
“它归我。还有……”
林信的手指指向了大厅深处的一扇不起眼的铁门。
“那扇门后的所有东西,都归我。”
“怎么样?敢玩吗?k先生?”
k先生愣住了。
鉴宝?
在这个领域,他自认为是大行家!
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是他花高价收来的!
而且,这是一个东方小子在向他挑战?
“哈哈哈哈!有点意思!”
k先生猛地拍桌子。
“想送钱?还要送命?我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