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比弗利山庄,mr.chow。
哈维?韦恩此时正坐在包厢里,手里晃着一杯红酒。
现在的哈维,还是米拉麦克斯(miramax)的联合创始人,虽然还没达到后世那种“好莱坞上帝”的权势,但已经是独立电影圈的恶霸。
他今晚的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他看中了莫妮卡?贝鲁奇。这个意大利女人的照片让他魂牵梦绕。
另一方面,他在伦敦吃过林信的亏。
但他觉得,这里是好莱坞,是他的地盘。
强龙不压地头蛇,一个香港来的暴发户,到了美国也就是个游客。
“老板,那个姓林的也来了。”助手推门进来,神色紧张。
“来了?”哈维冷笑一声,摸了摸下巴上肥腻的肉,“来了正好。告诉保安,只许莫妮卡小姐进来。那个姓林的……让他去大厅等着。如果不听话,就让lapd的朋友来查查他的护照。”
“是。”
然而,助手刚转身。
包厢的门就被一脚踹开了。
“不用查了。我的护照是外交豁免的。”
林信穿着一身白色的亚麻西装,戴着墨镜,挽着一身黑色晚礼服的莫妮卡,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阿布与阿星跟在身后。
“你……谁让你进来的?!”哈维猛地站起来,一身肥肉乱颤。
“哈维先生,记性这么差?”
林信摘下墨镜,随手扔进哈维面前的汤碗里,“溅”起一片油花。
视网膜上,一个带着黑色幽默的弹幕在哈维那光秃秃的脑门上弹了出来:
旁白:这只肥猪正在虚张声势。他刚才在厕所里吸了一点“助兴粉”,现在精神处于亢奋状态。他的计划是:利用手中的《低俗小说》角色做诱饵,逼迫莫妮卡今晚留下来“试镜”。如果林信敢阻拦,他就动用他在好莱坞工会的关系,封杀星空娱乐在北美的一切发行渠道。
隐藏弱点:他的公文包里,藏着一份米拉麦克斯的“阴阳合同”,他正在私吞迪士尼给米拉麦克斯的收购预付款。如果这事曝光,他会被送进联邦监狱,还要赔得倾家荡产。
林信看着那行弹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阴阳合同?
私吞迪斯尼的钱?
这简直是送上门的把柄。
“哈维,坐下。”
林信拉开椅子,让莫妮卡入座,然后自己坐在哈维对面。
“听说你想让莫妮卡试镜《低俗小说》?”
林信拿起桌上的菜单,看都不看哈维一眼。
“没错!”哈维强撑着气场,“昆汀的新片,我是制片人!女主角的选角权在我手里!如果她想演,就得听我的规矩!至于你……林先生,这里是美国,不是香港!”
“规矩?”
林信合上菜单。
“哈维,你知道我为什么来美国吗?”
“来求我?”哈维得意地笑了,“如果你愿意出钱投资,我也许可以考虑给你们一点份额……”
“不。”
林信身体前倾,那双深邃的眼睛如同深渊般凝视着哈维。
“我是来收购的。”
“收购?”哈维愣了。
“我要收购米拉麦克斯。”
林信淡淡道,“或者说,我要收购你手里的股份。”
“疯子!”哈维大笑起来,“米拉麦克斯现在的估值是八千万美金!而且迪斯尼正在跟我们谈!你凭什么?”
“凭这个。”
林信轻笑一声,指着哈维的手提包说道:“阿布,帮我把那个公文包拿过来。”
听到林信的话后,哈维瞬间脸色大变,未等他反应过来,阿布已一把将他的公文包抢到手中,递给林信。
“让我看看,你给迪士尼的阴阳合同是怎么回事....”
哈维的脸瞬间变成了死灰色,冷汗如瀑布般涌出。
这合同,他怎么会知道的!!
这个东方人怎么会知道迪士尼的合同的?!
“哦,真棒,居然是阴阳合同,你居然想坑迪士尼的钱,这真是太棒了。”
林们嘴色微微一翘,将合同递给阿星。
阿星心领神会的拿出照相机,啪啪啪的将合同全部拍摄下来。
“你……你……”哈维指着林信,手指剧烈颤抖,像是见了鬼。
“如果我把这个交给迪斯尼的迈克尔?艾斯纳。”
林信拿起桌上的餐刀,轻轻切开盘子里的春卷。
“哈维,你觉得你会判多少年?二十年?还是终身监禁?”
“不!别!”
哈维彻底崩溃了。
他在好莱坞呼风唤雨,但他最怕的就是牢狱之灾。
“林先生!有话好说!你要什么?我都给!”
“很简单。”
林信放下刀叉。
“第一,莫妮卡的角色,我要了。片酬按一线女星给。”
“第二,以后星空娱乐的所有电影,在北美的发行,由米拉麦克斯负责。抽成……我要你们只收5%的辛苦费。”
“第三……”
林信指了指哈维。
“以后见到我,记得把头低下来。”
“因为在我的眼里,你不是鳄鱼。”
“你只是一只……随时可以被捏死的臭虫。”
哈维瘫软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算是被这个东方人套上项圈了。
“成交……”
解决完哈维,林信转头看向莫妮卡。
“亲爱的,试镜结束了。”
“你拿到了角色。”
莫妮卡看着眼前这个谈笑间就把好莱坞大鳄踩在脚下的男人,眼中的迷恋更深了。
“林,你简直是个强盗。”
“谢谢夸奖。”
林信站起身。
“走吧,洛杉矶太吵了。”
“我们去纽约。”
“去见一个……真正的艺术家。”
上午1100
纽约州,怀特普莱恩斯(whiteplains),一栋普通的郊区民宅。
纽约的秋天比洛杉矶要冷得多。
满地的红叶铺满了街道,透着一股萧瑟的文艺气息。
一辆租来的黑色林肯轿车,停在了一栋有些陈旧的白色木屋前。
这里住着李安。
此时的他,虽然已经拍了《推手》,刚获得金马奖的肯定,但在美国主流电影圈,他依然是个边缘人。
他正在筹备《喜宴》,但资金依然捉襟见肘。
更重要的是,他在家里做了六年的“家庭煮夫”,那种怀才不遇的压抑和对妻子的愧疚,始终像石头一样压在他心头。
林信下了车,示意莫妮卡和阿布在车里等。
这种时候,人多了反而显得不真诚。
他整理了一下风衣,手里提着两瓶从国内带来的茅台酒,按响了门铃。
“叮咚。”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一个穿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头发有些乱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
他的脸上写满了温和与疲惫。
李安。
“请问……您找谁?”李安看着这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有些疑惑。
“李导,你好。”
林信微笑着,举起手里的酒。
“我从香港来,想尝尝您做的菜。”
李安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您是……投资人?如果是谈剧本,能不能等我先把鸡汤炖好?我太太快下班了。”
“没问题。”
林信没有丝毫架子,直接走进了屋子。
“正好,我也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