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争功，不惜欺上瞒下，甚至差点害了无辜之人。”妲己声音冰冷，“你们可知道，若本妃刚才信了你们的话，阿翠和福顺现在可能已经人头落地了？”

两人浑身颤抖，连连磕头：“臣妾知错！臣妾知错！”

“知错？”妲己冷笑，“那好，本妃就给你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她转身，对青凝道：“传本妃命令：自今日起，后宫设立‘理事局’，由姜夫人任局长，赵婕妤、李美人任副局长。所有妃嫔，按专长分工，各司其职。但――”

她顿了顿，看向跪了一地的妃嫔：“但‘理事局’实行‘功过考核制’。每月核算，有功则赏，有过则罚。赏，可以是金银，也可以是晋升；罚，可以是扣俸，也可以是降级。另外，凡有欺上瞒下、冒功抢功者，一经查实，立刻逐出‘理事局’，降为普通宫女，永不叙用！”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妲己继续道：“还有，从今往后，后宫所有事务，必须详细记录――谁提的点子，谁执行，谁协助，都要清清楚楚。凡有功者，不论身份，一律论功行赏。就像这次改良纺车的秀娘……”

她看向那个被带上来的老宫女：“秀娘听封。”

秀娘浑身一颤，连忙跪好。

“你改良纺车有功，本妃破格提拔你为工部‘匠作司’九品主事，专司纺车改良事宜。赐银百两，锦缎五匹。即日上任。”

秀娘惊呆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连连磕头：“谢娘娘！谢娘娘恩典！”

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一个浣衣局的老宫女，居然能当上官！

妲己又看向阿翠和福顺：“你们两个，虽然最初说了谎，但最后说了实话，也算有功。阿翠去‘理事局’当文书，福顺去工部当学徒。好好干，将来未必没有出息。”

两人喜极而泣，连连谢恩。

最后，妲己看向赵婕妤和李美人：“你们两个，罚俸半年，在‘理事局’戴罪立功。若再犯，就不是罚俸这么简单了。”

两人哪敢有意见，连忙磕头领罚。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妃嫔们看着秀娘、阿翠、福顺受赏，心中五味杂陈。她们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在苏娘娘这里，出身不重要，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真才实学，是实实在在的功劳。

从今往后，后宫再没人敢轻易冒功了。

因为谁也不知道，那个看似不起眼的宫女太监，会不会哪天就想出个惊世骇俗的点子，一跃成为娘娘面前的红人。

处理完这一切，妲己回到书房，长长舒了口气。

青凝给她端来热茶，笑道：“娘娘这一手，真是高明。既平息了争端，又树立了规矩，还提拔了真正的人才。”

妲己喝了口茶，淡淡道：“这些女人，关在后宫太久了，眼界就只剩下争宠夺爱。得给她们找点正经事做，让她们知道，这世上除了男人，还有很多值得追求的东西。”

正说着，窗外传来杨戬的声音：“娘娘。”

妲己抬头，见他站在窗外，手中拿着一卷图纸。

“进来说。”她道。

杨戬走进书房，将图纸摊开在案上：“这是哪吒画的城防改良图，有些地方不太合理，我改了几处，请娘娘过目。”

妲己仔细看了一遍，点头：“很好。就按这个办。”

杨戬收起图纸，却没走，而是看着她，眼中带着笑意：“刚才的事，我都看见了。娘娘处理得……很精彩。”

妲己挑眉：“你偷看？”

“不是偷看，是路过。”杨戬一本正经地纠正，“不过，娘娘那套‘功过考核制’，倒是可以推广到朝堂上。那些大臣，也该敲打敲打了。”

“已经在想了。”妲己揉了揉眉心，“不过朝堂比后宫复杂得多，得慢慢来。”

杨戬看着她疲惫的样子，心中一动，轻声道：“别太累。有我……有我们帮你。”

妲己抬眸看他，四目相对，两人都有些不自然。

青凝在一旁看着，偷偷笑了，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书房内，烛火温暖。

窗外，秋风萧瑟。

妃嫔们不再整天琢磨如何争宠，而是开始认真钻研自己分管的领域――毕竟，谁能立功，谁就能在娘娘面前露脸，就能得到实实在在的奖赏。

这可比讨好那个整天只知道吃睡玩的纣王，有意义多了。

而此刻的纣王，正躺在西暖阁的软榻上，一边吃着葡萄，一边听费仲汇报后宫的事。

听完，他挠挠头：“爱妃把后宫改成‘理事局’了？还让妃嫔们管事？那……那她们以后是不是就不来陪朕玩了？”

费仲忍着笑：“陛下，娘娘这是为了让后宫更有规矩。而且，妃嫔们有了正事做，也就没空争风吃醋了，后宫才能安宁啊。”

“也是。”纣王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又塞了颗葡萄到嘴里，“那行吧，反正有爱妃在，朕也省心。对了，晚膳让御膳房多做点爱妃爱吃的，朕给她送去――这几天她肯定累坏了。”

费仲连连应下，心中却想：陛下啊陛下，您这关心的方式，能不能换换？苏娘娘现在缺的，可不是一口吃的啊。

但他不敢说。

只能看着自家陛下，继续当他的“吉祥物”。

朝歌的日子，就这样在鸡飞狗跳与温情脉脉中，一天天过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