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天眼全开，金光扫视整个山洞。片刻后，他眼中闪过寒光：“有。洞顶、墙壁、地面……到处都埋着爆炸符。至少有三百张。”

申公虎脸色一变。

他确实在洞中埋了爆炸符，本想万一守不住，就与敌人同归于尽。可这布置极为隐秘，杨戬怎么可能一眼就看穿？！

“不止如此。”杨戬继续道，“这些士兵……大半都是傀儡。真正的活人，不足五百。”

这话一出，连那些士兵都骚动起来。

申公虎额头冒出冷汗，强作镇定：“胡、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试试便知。”妲己抬手，摄政王印光芒一闪，一道赤金火焰射向洞顶某处――

“轰！”

爆炸符被触发，炸下一片碎石。但更重要的是，火焰掠过几个士兵时，他们竟如蜡像般融化，化作一滩黑水！

真是傀儡！

“妖术！这是妖术！”申公虎嘶声大喊，“大家别信她！她在蛊惑人心！”

可已经晚了。

士兵们亲眼看到同伴化作黑水，顿时军心大乱。有人开始后退，有人扔下兵器，更有人直接调头就跑！

“不准退！给我上！”申公虎气急败坏，挥刀砍倒一个逃兵，“谁敢退，格杀勿论！”

但恐惧如瘟疫般蔓延，三千“精锐”，顷刻间溃不成军。

哪吒看得哈哈大笑：“就这？也敢谋反？”

他踩着风火轮冲入洞中，混天绫一卷就放倒一片。杨戬也持刀杀入，所过之处无人能挡。妲己则站在洞口，摄政王印光芒笼罩全场，不断点破那些隐藏的爆炸符，防止申公虎狗急跳墙。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

所谓的“三千精锐”，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不堪一击。不到半个时辰，洞中已倒下一片，剩下的要么投降，要么逃窜。

申公虎见大势已去，眼中闪过狠色，悄悄退向洞厅深处――那里有一条密道，直通后山。

“想跑？”杨戬早就盯着他，三尖两刃刀脱手飞出，如流星般刺向他的后心！

“铛！”

申公虎竟从怀中掏出一面黑色小盾，险之又险地挡下这一刀！但那盾牌也瞬间碎裂，他喷出一口鲜血，借力向后飞退，同时扔出一把符咒――

“轰轰轰！”

符咒炸开，浓烟滚滚，遮蔽了视线。

待烟雾散尽，申公虎已不见踪影，只留下地上的一滩血迹和碎裂的盾牌。

“又让他跑了！”哪吒气得跺脚。

杨戬走到密道口，天眼扫视，沉声道：“他受伤不轻，跑不远。追！”

三人正要追入密道，妲己忽然拦住他们：“等等。”

她走到那滩血迹旁，蹲下身，用指尖沾了一点血，闭目感应片刻，忽然冷笑：“不用追了。”

“为什么？”哪吒不解。

“他活不了多久。”妲己站起身，眼中闪过冷光，“那面盾牌上，涂了‘蚀魂砂’――就是上次害我的那种域外邪毒。盾牌碎裂时，毒已渗入他的伤口。最多三日，他必会魂魄消散，肉身腐朽。”

杨戬一愣：“他怎么会用这种毒？”

“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妲己淡淡道，“那盾牌，应该是域外妖类给他的‘保命符’。可那些妖类，岂会真心帮他？不过是把他当棋子，用完了就弃。”

她看向幽深的密道：“就让他逃吧。让他尝尝，被自己人背叛、在绝望中慢慢死去的滋味。”

这比直接杀了他，更残忍。

但也更解气。

哪吒挠挠头：“那……这些俘虏怎么办？”

妲己环视洞中那些投降的士兵，大部分眼神麻木，显然是受申公虎胁迫。她轻叹一声：“查明身份，若无大恶，便遣散回乡。至于申公虎的那些心腹……”

她眼中寒光一闪：“按律处置。”

“是！”

清理完黑风洞，已是深夜。

三人站在洞外，望着满天星斗，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短短几日，经历了这么多生死搏杀，揭破了这么多阴谋算计。朝歌的这场风波，总算暂时平息了。

“回去吧。”妲己轻声道，“还有很多事要做。”

杨戬看着她苍白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喻的情绪。他忽然道：“等这些事情都处理完，我有话对你说。”

妲己转头看他，月光下，她的眼眸清澈如水：“什么话？”

“很重要的话。”杨戬认真道，“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

妲己笑了，笑容里带着罕见的温柔：“好。”

一旁，哪吒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他挠挠头，嘀咕道：“我是不是也该找个媳妇了……”

至于申公虎……

此刻，他正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在山林中艰难逃窜。每跑一步，都感觉灵魂被撕扯般的剧痛。他不知道那盾牌上有毒，只以为是伤势太重。

“苏妲己……杨戬……你们等着……”他咬牙切齿，“只要我不死……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可他不知道，死亡，已经如影随形。

三日后，有猎户在山中发现一具腐烂的尸骨，面目全非，只剩下一身破烂的铠甲和一枚碎裂的黑色玉符。

那玉符上，刻着一个“申”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