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费仲,尤浑!”
“臣在!”两人连忙应声。
“陛下养病期间,你们二人轮流陪陛下说话解闷。就讲讲朝中趣事,比如哪位大臣被夫人罚跪搓衣板了,哪位宗室子弟又闹笑话了――务必让陛下‘开心’起来。”
费仲、尤浑面面相觑,却不敢不从:“臣……臣遵旨。”
妲己满意地点头,又看向纣王:“陛下,臣妾告退了。对了,这药虽然苦,但清心火效果极好。臣妾会让太医每日煎三碗,陛下务必按时服用。”
说完,她施施然转身,走出了西暖阁。
留下纣王躺在榻上,面如土色。
三碗?还每日?
那苦药他闻着都想吐!
“费仲!尤浑!”他咬牙切齿,“你们给朕说实话!爱妃是不是看出朕在装病了?”
费仲苦着脸:“陛、陛下,臣觉得……娘娘恐怕早就看出来了。”
尤浑也点头:“娘娘何等人物,陛下这点小把戏,哪能瞒得过她?”
纣王颓然躺倒,用被子蒙住头:“完了完了……爱妃肯定生气了……”
他在被子里闷了一会儿,忽然又掀开,眼中闪着不服输的光:“不行!朕不能就这么认输!你们说,还有什么办法能让爱妃多陪陪朕?”
费仲和尤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陛下啊陛下,您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
苏娘娘那样的女子,岂是您这种小把戏能留住的?
可这话他们不敢说。
只能陪着自家陛下,继续这场注定徒劳的“争宠大戏”。
摄政王府书房。
妲己回到书房时,嘴角还噙着笑意。纣王那点小心思,她一眼就看穿了。什么忧思过度,什么病重难愈,不过是见她身边人都不在,想趁机黏着她罢了。
幼稚,却也有点……可爱。
她摇摇头,甩开这些杂念,重新坐回案前,继续批阅奏报。
可刚拿起笔,就感到肩头一阵刺痛――是旧伤在作祟。冬日寒气重,伤口愈合本就慢,这几日又劳累,难怪会疼。
她放下笔,揉了揉肩膀,忽然有些想念杨戬。
若是他在,定会第一时间察觉她的不适,然后默默地渡来灵力,为她缓解疼痛。
那个呆子,虽然话不多,却总是用最实在的方式,表达着他的关心。
“娘娘,”门外传来女官的声音,“杨戬将军传讯。”
妲己心头一动:“进。”
女官捧着一枚玉简进来,恭敬地放在案上。
妲己拿起玉简,神识一扫,上面只有寥寥数语:
“师门事务已毕,明日便归。南疆寻得‘暖玉膏’,专治寒伤,待归时奉上。保重。”
落款是一个简单的“戬”字。
简洁,却让她心头一暖。
她放下玉简,望向窗外。雪还在下,天地间一片苍茫。
但她的心情,却莫名好了起来。
那个说要守护她的人,明天就要回来了。
而此刻的西暖阁,纣王正对着那碗新煎的苦药发愁。
费仲小心翼翼地问:“陛下,这药……”
“倒掉!”纣王咬牙,“全倒掉!朕不喝!”
“可是娘娘吩咐……”
“朕说不喝就不喝!”纣王耍起无赖,“去,给朕拿酒来!朕要喝酒!”
费仲和尤浑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去取酒了。
他们知道,陛下这是心里不痛快,借酒消愁呢。
可愁从何来?
恐怕连陛下自己都说不清楚。
是愁留不住苏娘娘的心?
还是愁自己这个皇帝,当得如此……无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