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臣在。”申公豹连滚爬爬地跪好。
“南宫适的那些密信里,提到了一个人,代号‘影先生’。”姬发缓缓道,“此人精通幻术,擅长伪造,那些模仿苏妲己笔迹的密信、伪造的证物,都是他的手笔。而你――”
他盯着申公豹:“就是‘影先生’,对吧?”
申公豹浑身一颤,连连磕头:“君侯明鉴!臣……臣也是被南宫适胁迫的啊!他说若臣不从,就要揭穿臣与域外妖类的旧事,臣……臣不得已才……”
“不得已?”姬发笑了,笑容冰冷,“申公豹,你是不是以为,本侯很蠢?”
申公豹僵住。
“从你投靠西岐第一天起,本侯就知道你是什么货色。”姬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贪婪,狡诈,毫无底线。但本侯想着,只要能成大事,用用你也无妨。”
“可你呢?”他声音陡然转厉,“你背着本侯与域外妖类勾结,背着本侯与南宫适密谋,背着本侯在朝歌兴风作浪――你真当本侯什么都不知道吗?!”
申公豹吓得魂飞魄散,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本侯留着你,是因为你还有点用――比如,替本侯背锅。”姬发冷冷道,“现在,你的用处到头了。”
他转身,对散宜生道:“散大夫,申公豹交给你处理。记住,要‘妥善’处理――让他消失得干干净净,但又不能让人以为,是西岐杀人灭口。”
这话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
申公豹必须死,但不能死在西岐手里。
散宜生躬身:“臣明白。”
“至于那些域外妖类……”姬发眼中闪过寒光,“一个不留,全部剿灭。西岐,绝不能再与这些东西扯上关系。”
“是。”
处置完毕,姬发挥挥手,让众臣退下。
殿内只剩下他一人。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久久不语。
孟津之会,本应是西岐崛起的。
可现在,却成了笑话。
而他,也终于看清了一些事――
比如,苏妲己的新政,或许真的……比伐纣更重要。
比如,民心,或许真的……比刀兵更有力。
比如,他父亲临终前的那些话,或许真的……是对的。
“父亲,”他轻声自语,“您说得对……得民心者,得天下。”
可这民心,该如何得?
靠伐纣?靠战争?还是靠……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西岐的路,需要重新规划了。
而此刻,被拖出大殿的申公豹,正被散宜生亲自押往地牢。
“散大夫!散大夫您救救我!”申公豹抓住散宜生的衣袖,涕泪横流,“我对西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您帮我向君侯求求情,饶我一命,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散宜生看着他这副丑态,眼中闪过厌恶。
“申公豹,”他冷冷道,“你错就错在,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以为君侯不知道你的小动作?他都知道,只是懒得管。因为在他眼里,你不过是个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现在,棋子没用了,自然要扔掉。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申公豹如遭雷击,瘫软在地。
原来……原来他一直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
原来他以为的“高明”,在真正的棋手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
“带走。”散宜生不再看他,转身离去。
地牢的门缓缓关上,隔绝了最后一丝光亮。
申公豹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眼中只剩下绝望和……怨毒。
“苏妲己……杨戬……姬发……你们……你们都不得好死……”
他喃喃自语,声音如同诅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