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只剩下妲己和几位核心将领。

“娘娘，”雷震子担忧道，“十三万兵马，听起来不少，但西岐若真倾巢而出，加上那些诸侯……恐怕还是不够。”

妲己点头：“本妃知道。所以，我们不能只靠兵力。”

她看向杨戬：“杨戬，函谷关的防御工事，必须在一个月内完成。另外，你从御林军中挑选五千精锐，秘密训练‘破甲阵’――专门对付西岐可能装备的皮甲。”

杨戬眼中闪过赞许：“臣明白。”

“还有，”妲己又道，“黑松林的妖类，未必只有幽冥尊者一个。你天眼能洞察虚妄，务必仔细搜查，绝不能让它们成为西岐的内应。”

“臣一定彻查。”

“雷震子，”妲己转向他，“潼关那边，除了加固城防，还要注意安抚军心。徐荣虽然忠心，但他手下的将领未必都可靠。你要暗中排查，若有异心者，及早处理。”

“末将明白。”

“哪吒，”妲己最后看向他，“你的任务最重，也最危险。不仅要刺探西岐军情，还要监视那些诸侯的动向，甚至……可能要深入敌后，制造混乱。能做到吗？”

“能！”哪吒拍着胸脯，“妲己姐姐你放心，我保证把西岐搅得天翻地覆！”

安排完这一切，妲己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走到台边，望着远处巍峨的朝歌城，轻声道：“本妃知道，这一仗很难打。但再难，也要打。因为――”

她转过身，看着众人：“因为我们身后，是千千万万的百姓，是刚刚看到希望的流民，是那些在狐塾认真读书的孩子。他们相信我们，相信新政，相信……那个更好的未来。”

“我们不能让他们失望。”

这话说得平淡，却重如泰山。

杨戬、雷震子、哪吒，都郑重地点头。

他们知道，这一仗，不仅是为朝歌而战，更是为那个理想中的天下而战。

“都去忙吧。”妲己摆摆手，“本妃还要去一趟国库，看看粮草储备的情况。”

众人领命而去。

高台上，只剩下妲己一人。

寒风吹起她的披风，猎猎作响。她望着阴沉的天空，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腊月二十了。

距离过年，还有十天。

距离春天，还有两个月。

而战争，可能随时都会爆发。

她能做的，就是尽一切可能，做好准备。

然后，等待。

等待命运的裁决，等待敌人的到来，等待……那个未知的结局。

当日下午，国库。

青凝正带着一群女官，清点粮草军械的储备。见到妲己，她连忙迎上来：“娘娘，您怎么来了？这里尘土大……”

“无妨。”妲己摆手，走进库房。

库房里堆满了粮袋、兵器、铠甲，还有成箱的药材、布匹。青凝递上账册：“娘娘，目前朝歌存粮，够十三万大军食用三个月。若加上各地粮仓的储备，可支撑半年。军械方面，刀枪剑戟充足，弓箭弩箭略有不足，已命工坊加紧赶制。”

妲己翻看着账册，眉头微蹙：“皮甲呢？”

“皮毛工坊已全力开工，但狐族符文刻画需要时间，目前只完成了五百件。”青凝道，“按照现在的进度，一月之内产出三千件……恐怕有困难。”

“告诉他们，符文可以简化，效率优先。”妲己果断道，“大战在即，有总比没有强。另外，让狐塾抽调擅长符文的弟子去帮忙，人手不够就从后宫‘理事局’调。”

“是。”

走出国库，天色已近黄昏。

妲己站在宫墙上，望着城中渐次亮起的灯火，心中忽然有些感慨。

这些百姓，这些灯火，这些平凡的日常……

她能守护住吗？

“娘娘，”青凝轻声道，“您已经做得很好了。剩下的……交给天意吧。”

“天意？”妲己笑了，“本妃从不信天意。本妃只信――”

她握紧拳头，眼中闪着坚定的光：

“事在人为。”

是的，事在人为。

无论前路多难，她都会走下去。

因为这是她的选择，她的责任，她的……道。

夜幕降临，朝歌城灯火通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