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石虎重重点头。
“疤爷,您带老猎手们,在外围设第二道防线。万一有漏网之鱼想跑,一个也别放走。”
“交给俺!”疤爷拍胸脯。
“草儿,”林雪转向她,“女儿团的任务最重――情报传递。你们要化妆成采药的、捡柴的,混在族人里,盯紧所有可疑的人。发现异常,立刻用暗号传递。”
她在地上画了几个符号:“一个圈是‘安全’,两个圈是‘注意’,三个圈是‘危险’。画在石头上、树上,姐妹们一看就懂。”
草儿认真记下。
最后,林雪看向老萨满:“老太太,您的任务最关键――‘神罚’。”
老萨满眯起眼:“咋个神罚法?”
“选灵祭那天,您要在祭坛上主持祈福仪式,”林雪说,“我会提前在几个关键位置埋好‘道具’――比如能冒彩烟的草药包,能发怪声的骨哨阵。等敌人进入伏击圈,您就‘请祖灵降罚’,配合我的鼓声……”
她压低声音,说了个计划。
老萨满听完,笑了:“够损。不过……管用。”
所有分工都明确了,只剩最后一个问题――敌方指挥官。
“擒贼先擒王,”林雪指着地图上那个标着“指挥所”的红点,“这个位置,应该是他们头目待的地方。咱们得派人过去,要么活捉,要么……”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去。”石虎立刻说。
“不行,”林雪摇头,“你腿伤没好,而且猎手队离不开你。”
她环视帐篷:“得找一个既懂潜行,又够狠的人。”
众人沉默。这样的人,氏族里还真不多。
这时,帐篷帘子被掀开,一个声音响起:
“我去。”
是云。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外面,此刻走进来,脸色平静但眼神坚定:“我爹……可能也在那儿。我去,最合适。”
林雪看着她。云的爹白山族长,自从灰山事发后就失踪了。有人说他逃去了东寨,有人说他被齐国人软禁了。
“你想清楚了?”林雪问,“可能会……”
“可能会死,我知道,”云打断她,“但我更不想活着当叛徒的女儿。雪丫,给我个机会――让我证明,我跟他们不一样。”
帐篷里安静了。
许久,林雪点头:“行。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啥事?”
“活着回来。”林雪看着她,“氏族需要你这样的女首领。你不能死。”
云眼睛一红,重重点头:“嗯!”
分工全部落实。众人散去准备,帐篷里只剩下林雪和老萨满。
火塘里的火渐渐小了。
林雪盯着地图上那个血红的“爆”字,轻声说:
“老太太,你说……咱们能赢吗?”
老萨满往火塘里添了根柴:
“能不能赢,不是老天爷说了算,是咱们自己说了算。”
她顿了顿:
“东北这地界儿,冬天能把人冻死,夏天能把人热死,春秋还有狼和熊。能在这儿活下来的人,没一个是软骨头。”
“齐国人以为咱们是待宰的羊……”
火焰猛地蹿高,映亮老萨满脸上的皱纹:
“他们错了。”
“咱们是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