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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重建家园

信标修复完成后的第三天,第一场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不是往年那种温柔的初雪,而是狂风卷着雪片,像刀子一样抽打寨子。气温一夜之间骤降,寨子里的老人说,这是几十年来最早的寒潮。

“粮仓被烧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也受了潮,得赶紧晾晒。”草儿裹着厚厚的兽皮,搓着手汇报,“兽皮库存也不够,战死的那些汉子们……他们的皮甲都跟着下葬了,按老规矩,不能扒死人的衣服。现在全寨老少,平均每人不到一件厚皮袄。”

林雪站在寨门口,望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积雪已经没过脚踝,而且还在下。远处山林一片死寂,连鸟叫都听不见。

冬猎的难度会大大增加。野兽要么冬眠了,要么躲到更深的山里。而采集……这个季节,野果早就落了,野菜也枯了。

“石虎呢?”她问。

“带着猎手队进山了,说是趁着雪还不深,看能不能打到点什么。”草儿顿了顿,“姐,我担心……今年的冬天,怕是不好过。”

林雪点头:“我知道。”

她转身回寨,脑子里飞快地计算。粮食、燃料、衣物、药品……每一样都紧缺。战后的虚弱期还没过去,严冬又提前降临,这简直是雪上加霜。

但抱怨没用。

她走到祭坛前的空地上,敲响了召集族人的鼓。

咚、咚、咚――

不多时,能走动的族人都聚集过来。他们裹着各种厚薄不一的衣物,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脸上带着忧虑和疲惫。

“父老乡亲们,”林雪开口,声音在风雪中依然清晰,“冬天来了,来得比往年早,来得比往年凶。咱们刚打完仗,缺粮、缺衣、缺柴。接下来的几个月,会很难。”

台下响起低声的议论。

“但是――”她提高声音,“咱们肃慎人,在这白山黑水间活了几百年,什么冬天没见过?老萨满在世时说过,只要人心不散,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她看向众人:“现在我宣布几件事。第一,重新分工。”

“猎手队分成三组,轮流进山冬猎。石虎带一组,经验最丰富,去最远的北山。小疤带一组,去西山。剩下一组由阿木带队,在附近山林搜寻。记住,安全第一,打不到猎物不要紧,人必须活着回来。”

石虎不在,小疤和阿木站出来领命。小疤是疤爷的儿子,虽然年轻,但从小跟着父亲打猎,身手不差。阿木上次侦察负伤,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第二,妇女分成两队。一队由草儿带领,去南坡采集最后一批松子、榛子,还有能吃的树皮、草根。另一队由云带领,留在寨子里,把能腌制的野菜、野果全部处理,做成干菜、果干,延长保存时间。”

草儿和云重重点头。

“第三,老人和孩子,你们也有任务。”林雪看向那些佝偻的身影和稚嫩的面孔,“老人负责缝补衣物,把那些破损的皮子拼起来,能多一件是一件。孩子们去收集干草、枯枝,编织草垫、草帘,用来挡风和铺床。”

“第四,”她顿了顿,“从今天起,实行‘共享火塘’制度。每三到五户合并居住,共用一处火塘,集中取暖。这样能节省燃料,也能互相照应。尤其是家里只剩下老人孩子的,必须合并!”

这个提议引发了一些骚动。合住意味着隐私少了,生活习惯要互相迁就。

“我知道大家不习惯。”林雪说,“但现在是非常时期。等冬天过去,春暖花开,我们再分开住。现在,活下去最重要。”

她说得在理。几个老人率先点头:“萨满说得对,抱团取暖,才能熬过去。”

“还有最后一件事。”林雪从怀里掏出一张兽皮图纸――那是她这几天抽空画的,“这是‘火墙’的图样。在屋子里的墙中间砌空心,让烟道从里面走。这样墙就是热的,整个屋子都会暖和很多。咱们先从伤员住的棚子开始试。”

她看向人群里几个会木工、石工的老人:“几位爷爷,这活儿交给你们,行吗?”

“行!”一个缺了门牙的老木匠咧嘴笑,“这法子妙啊!雪丫头,你咋想出来的?”

林雪笑笑没回答。土炕的原理,在现代北方农村再普通不过,但在这个时代,却是革命性的创新。

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接下来的几天,寨子像个精密的机器般运转起来。

猎手队天不亮就出发,带着干粮、绳索和武器,踏着积雪钻进深山。妇女们挎着篮子,背着背篓,在还能找到食物的地方一寸寸搜索。老人坐在温暖的棚子里,用骨针缝补皮子,孩子们像小松鼠一样在寨子周围搜集枯枝干草。

而那几个老工匠,则按照林雪的图纸,在伤员棚里忙活起来。他们用石块砌起空心墙,把烟道引进去,然后在墙外垒起简易的灶台。当第一缕炊烟从灶台升起,顺着烟道在墙内走一圈,再从屋顶的烟囱冒出时,整个棚子的温度明显上升了。

“暖和!真暖和!”一个重伤员躺在铺了厚厚干草的土炕上,激动得直抹眼泪,“我这腿伤,最怕冷,一冷就钻心地疼。这下好了……”

其他伤员也纷纷赞叹。这法子很快推广开来,家家户户都开始砌火墙。虽然材料简陋,手艺粗糙,但效果立竿见影。原本冷得像冰窖的屋子,现在能维持在冻不死的温度。

共享火塘的推行也不如想象中困难。战争让很多家庭破碎,失去亲人的孤独感,在寒冬里尤其折磨人。几个人凑在一起,围着火塘说说话,互相照应,反而成了一种慰藉。

云把那个叫“新生”的男孩也带进了自己的共享火塘。男孩依旧沉默寡,但会帮着添柴、递水,偶尔云教他认字,他也会安静地听。

“他会好的。”云对林雪说,“昨天夜里我咳嗽,他还给我倒水呢。”

林雪看着男孩安静擦桌子的背影,点点头。

第七天傍晚,石虎带领的第一支猎手队回来了。

他们抬着一头野猪――不算很大,但足够肥壮。还有几只雪兔、山鸡,甚至还有一窝冬眠的刺猬,用泥土裹着,可以烤着吃。

“北山那边雪太深,大兽都躲起来了。”石虎一边卸下猎物,一边汇报,“但我们找到了一片榛子林,地上的落叶下面埋着不少榛子,都背回来了。”

他脸上、手上都是冻伤,嘴唇干裂,但眼睛很亮。

林雪帮他拍掉身上的雪:“辛苦了。”

“不辛苦。”石虎咧嘴笑,“看到寨子里的烟囱都冒着烟,心里就踏实。”

猎物被集中到祭坛前的空地上。按照林雪的安排,所有食物统一分配,按人口和需要分发。野猪最肥的部分留给伤员和老人孩子,壮劳力吃瘦肉和内脏,骨头熬汤,人人有份。

这天晚上,全寨的人聚在最大的几个共享火塘边,吃了一顿久违的团圆饭。

没有精致的器皿,没有丰富的菜肴。就是一大锅用野猪肉、酸菜(用野菜发酵替代)、土豆(林雪去年从南方商队换来的种子试种的)炖的“杀猪菜”,还有烤得焦香的榛子,和热气腾腾的骨头汤。

但每个人都吃得很香。孩子们捧着木碗,小脸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老人们慢慢地嚼着炖烂的肉,眼睛里泛着泪光。战士们互相碰碗,笑骂着谁吃得多谁吃得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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