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野栗子磨成粉,混合一点珍贵的黍米面,包上野果干和蜂蜜做的馅,上锅蒸熟。豆包出锅时,金黄软糯,散发着栗子和蜂蜜的甜香。
“这是什么?从没吃过!”一个孩子咬了一口,眼睛瞪得圆圆的。
“好吃!”另一个孩子已经塞了满嘴。
大人们也纷纷品尝,赞不绝口。这是战后的第一个春天,这是新生活的第一顿喜宴,每一口都格外香甜。
族人们送的贺礼也都是实用的――新编的渔网、打磨锋利的石斧、缝制厚实的皮袄、腌制好的咸菜。没有金银珠宝,但每一样都饱含着真挚的心意。
石虎和林雪一一收下,郑重道谢。
宴会持续到日头西斜。人们唱歌、跳舞、喝酒、说笑。几个老人喝高了,拉着石虎讲他小时候的糗事;几个年轻人起哄让新人喝交杯酒,林雪大大方方地喝了,石虎却呛得满脸通红。
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时,婚宴才渐渐散去。
草儿和云帮林雪收拾了简单的衣物,送她和石虎回到他们的新家――那是寨子东头新盖的一间木屋,比林雪原来的住处大一些,有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子里种了几棵从后山移来的野花。
“姐,姐夫,早点休息。”草儿红着脸说完,拉着云跑了。
屋里点着油灯,光线温暖。墙上挂着那张礼弓,桌上摆着族人送的贺礼,床上铺着厚厚的兽皮和新缝的被褥。
两人站在屋里,一时竟有些局促。
“那个……”石虎挠挠头,“累了吧?我给你打水洗脚?”
林雪噗嗤笑了:“不用。我自己来。”
她走到床边坐下,脱下鞋袜,确实觉得脚有些酸痛。石虎还是打来了热水,蹲下身想帮她洗,被林雪拦住了。
“我自己来。”她又说了一遍,但语气温柔,“你也累一天了,坐吧。”
两人并排坐在炕沿上,各自洗脚。水声哗哗,屋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洗完脚,石虎倒了水,回来时,林雪已经靠在炕头的被垛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想给她盖被子,林雪却睁开了眼睛。
“没睡。”她轻声说,“就是……有点不真实。”
石虎在她身边坐下:“什么不真实?”
“这一切。”林雪环顾屋子,“这房子,这被子,这……婚姻。几个月前,我还在想怎么活过冬天。现在,春天来了,仗打完了,寨子重建了,我……还嫁人了。”
她看向石虎,眼神有些迷茫:“你说,我真的是这个时代的人吗?还是……只是一场梦?”
石虎握住她的手,手心粗糙而温暖:“不是梦。你是林雪,是肃慎的萨满,是我的妻。这就够了。”
林雪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嗯。”
两人就这样靠着,听着窗外渐渐响起的虫鸣。春天真的来了,连虫子都醒了。
过了一会儿,石虎忽然说:
“林雪。”
“嗯?”
“我觉得我好像……等了你很久很久。”
林雪睁开眼:“很久是多久?”
“不知道。”石虎摇头,“就是……有时候做梦,梦见一些奇怪的场景。穿着奇怪的衣服,站在奇怪的地方,好像在等什么人。醒来后,心里空落落的,直到看见你,才觉得踏实了。”
林雪心中一动。她想起石虎的身世,想起那块古蜀国的玉璜,想起初代大祭司的刻文。
也许,他们的相遇,真的不是偶然。
也许,在某个已经湮灭的时空,在某个被遗忘的轮回里,他们真的曾彼此等待。
她握紧他的手:“那这辈子,咱俩好好过。”
“嗯,好好过。”
夜深了,油灯渐渐暗淡。
两人吹熄了灯,躺进温暖的被窝。石虎的手臂环过林雪的肩膀,林雪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洒在地上,像一层薄薄的银霜。
在这个春夜里,在这个刚刚经历过战火又重获新生的寨子里,两个穿越了时空的灵魂,终于找到了彼此的归宿。
而在某个无法被感知的维度,系统日志悄然记录:
时空羁绊“林雪-石虎(肃慎世代)”已稳固...
情感锚点强度:9.710(极高)
该羁绊将成为后续穿越任务的重要稳定因素...
备注:爱,是比任何科技都更强大的守护力量
夜色温柔。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