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名字,”玄真子说,“只说自己是‘守护者’。她告诉我,以后还会有像她一样的人来,让我尽量帮忙。”
他顿了顿:“她还说,有一批坏人,想篡改这片土地的历史。如果让他们得逞,东北的文明会被抹掉,变成一片‘无主之地’。”
“她就是写那行批注的人。”林雪喃喃道。
“什么批注?”
林雪没解释,而是问:“她后来呢?”
“走了,”玄真子说,“说她要去更早的时代,去阻止那些坏人。临走前,她把这枚铜钱留给我,说如果遇到下一个‘守护者’,就把这个交给他。”
他把铜钱放进林雪手心。
“林队长,现在,它是你的了。”
林雪攥紧铜钱,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下去。
“您刚才说,复国遗民是棋子,真正的操盘手来自别的地方。是指……”
“就是跟您一样的人,”玄真子说,“但他们不是来守护的,是来破坏的。他们自称‘收割者’,能操控一些常人不能理解的力量。”
林雪心里那个猜测,终于被证实了。
历史收割者――果然已经渗透到了这个时代。
“他们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玄真子摇头,“但可以肯定,他们跟七星血祭有关。那阵法,普通人布不了,只有懂星象术的人才会。”
“您会?”
“会,但没布过,”玄真子说,“而且我怀疑,那个布阵的人,就藏在宫里。”
林雪心里闪过一个名字――王叔大仁秀。
“有没有办法破阵?”
“有,”玄真子点头,“在第七个女子被杀之前,找到并破坏阵眼。阵眼在第七星对应的位置,也就是――天枢星。”
北斗七星,天枢是第一颗,也是最重要的一颗。对应的位置……
玄真子走到墙边,拉开一幅渤海地图,指着一个点:
“在这儿――宫城东北角,太庙。”
太庙是供奉渤海历代国王牌位的地方,平时没人敢进。
“凶手会在那里杀最后一个人?”林雪问。
“如果我没算错,第七起命案,会发生在七月十五子时三刻。届时七星连珠,天枢星力最强。在那个时刻杀人,诅咒效果最大。”
七月十五……鬼节。
林雪站起来:“多谢道长。我得回去准备了。”
“等等。”玄真子叫住她。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递过来:“这里有几道符,关键时刻能保命。还有一本《乙巳占》,是我手抄的注释版,比市面上的全。”
林雪接过,郑重道谢。
临走前,她突然想起什么:“道长,那个民国来的女子……长什么样?”
玄真子想了想:“很年轻,二十出头。圆脸,大眼睛,说话带着你们东北的口音。她自称――姓赵。”
姓赵。
林雪握紧了怀里的铜钱。
赵秀兰……您可真能藏啊。
下山路上,雪又下大了。
林雪骑着马,慢慢往回走。脑子里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乱麻。
民国穿越者,收割者,七星血祭,七月十五……
每个线索都像一根线头,扯出来,就连着更大的阴谋。
走到半路,她突然勒住马。
雪地里,有个黑影蹲在那儿,一动不动。
林雪握紧石虎给的骨匕首,慢慢靠近。
走近了才发现,是个人。穿一身破烂皮袍,头发乱糟糟的,冻得瑟瑟发抖。他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十八九岁,眼睛很大,但眼神涣散。
“救……救命……”他哆嗦着说。
林雪翻身下马,把他扶起来:“你是谁?怎么在这儿?”
“俺……俺是宫里喂马的……”他冻得话都说不清,“有人……有人要杀俺……俺逃出来的……”
宫里喂马的?林雪脑子里闪过什么。
“谁要杀你?”
“穿黑衣服的人……”年轻马夫抓住林雪的手,“他们……他们在太庙底下……挖了地道……”
太庙?!
林雪心里一震:“你说清楚!什么地道?!”
“地、地道……”马夫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林雪把他扶上马,自己也翻身上去,策马狂奔。
风雪扑面,但她的心更冷。
太庙底下挖地道――他们要干什么?只是杀人布阵,还是有更大的阴谋?
她想起玄真子的话:“第七起命案,发生在太庙。”
如果凶手真的在太庙动手,那地道……
是撤退路线?还是……有别的用途?
雪越下越大,几乎看不清路。但林雪不敢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