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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树爷爷醒醒,该浇地了!

它比之前更高了,至少二十丈,身上的鳞片更加漆黑,背上的骨翼变成了四对,每只骨翼边缘都闪着诡异的寒光。

最可怕的是,它的气息――

那是一种纯粹的、压倒一切的恶意,光是感受一下,就让人喘不上气来。

“小主人……”身后,那棵开了花的巨树忽然开口,“它可以……帮我们。”

分身一愣:“什么?”

“它的血肉里,有我们需要的生发之气,”巨树说,“如果能让它流血,血流进泥土,我们就能吸纳那些气息。”

分身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打它,让它流血,然后用它的血浇树?”

“是的。”

众人面面相觑。

这个念头……是不是有点太荒唐了?

那可是化神期的怪物!他们这群人里,修为最高的酒剑仙才元婴后期,秦长渊重伤未愈,其他人都是金丹筑基……

这怎么打?

但那只怪物,已经不给他们思量的时间了。

它整个身子挤进第四层,四对骨翼展开,遮天蔽日。

它低头,看向地面上的众人。

那张布满利齿的巨口张开,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吼声中,它猛地朝众人扑来。

“散开!”酒剑仙大喝,一道剑气斩出,迎向怪物。

剑气斩在怪物身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但成功引了怪物的注意。

它转头看向酒剑仙,巨口再次张开,喷出一股黑色的液体。

液体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酒剑仙闪身避开,液体落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大坑。

“这东西有毒!”他喊道,“别沾上!”

秦烈、苏清雪、金无痕同时出手,剑光、冰晶、刀气齐出,斩向怪物。

但他们的攻势,连怪物的鳞片都破不开。

“不成,差得太远!”秦烈急道。

分身站在远处,脑子飞速转动。

打不过,跑不掉,唯一的指望是让它流血……

怎么才能让它流血?

她看向那棵开了花的巨树,忽然灵光一闪。

“树爷爷!”她喊道,“你们能搭把手吗?”

“能,”巨树说,“但我们开的花太少,力道上不去。如果你们能让它流血,哪怕一滴,我们就能吸纳。”

分身咬牙。

让怪物流血……

她看向手中的玉简,本尊留的后手里,有没有能用的?

忽然,她想起一件事。

本尊闭关前,除了给她玉简和那滴七彩露珠,还给了她一件东西――

一张符。

一张看起来很普通的符,黄纸红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随手画的。

本尊说:“这是我以前闲着时画的‘因果移转符’。要是有人打你,你可以把那一击转到别人身上。不过只能用一回,用完就没了。”

当时分身还吐槽这符太没用,现在……

她看向那只二十丈高的怪物,又看向周围那些巨树。

一个近乎疯狂的盘算,在脑中成形。

她跑到那棵开了花的巨树前,把符贴在树干上。

“树爷爷,借您身子一用!”

巨树还没反应过来,分身已经转身,对着那只怪物大喊:

“喂!丑八怪!看这边!”

怪物转过头,盯着她。

分身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那滴七彩露珠――就是之前用来引怪的那滴,还没来得及用。

她打开瓶塞,七彩露珠的气息再次弥漫开来。

怪物眼睛瞬间红了。

它舍下其他人,朝着分身扑来。

速度快得惊人。

分身死死盯着它,在它即将扑到面前的一瞬间――

她把七彩露珠往身后一抛,同时催动了那张“因果移转符”。

怪物扑了个空,扑向了那滴七彩露珠。

但它太急切了,巨口张开,一口吞下露珠的同时――

它撞在了那棵巨树上。

巨大的冲力,让它身上的鳞片,被巨树的枝条划开一道浅浅的口子。

一滴黑色的血,从伤口渗出,滴落。

滴在树根处。

巨树浑身一震。

七彩的光芒,从树根处爆发,瞬间笼罩整棵树。

那朵刚开的花,在这一瞬间,绽放出夺目的光彩。

而更惊人的是――

巨树的枝条开始疯狂生长,缠绕上怪物的身躯。

怪物挣扎,但枝条越来越多,越来越粗。

其他巨树,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也开始伸出枝条,加入其中。

转眼间,那只二十丈高的怪物,被无数枝条缠成了一个巨大的茧。

它拼命挣扎,但枝条越缠越紧。

那些枝条上,开始长出尖刺,刺入怪物的鳞片缝隙。

黑色的血,一滴一滴,渗入泥土。

更多的树,开始吸纳这些血液。

更多的花苞,开始冒出来。

分身脑海中,那个古老缥缈的声音再次响起:

“天道修复进度:9.37%→9.38%→9.41%→9.45%……”

声音不断攀升。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分身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好险……差点就被吞了……”

酒剑仙走过来,把她拉起来,难得地夸了一句:“干得不赖。”

分身咧嘴一笑,正要说话――

那巨大的茧中,传来一声震天的嘶吼。

茧剧烈震动,枝条崩断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妙,”秦长渊脸色一变,“它要挣出来了!”

话音刚落,茧猛地炸开。

无数碎枝飞溅,怪物挣脱而出,浑身伤痕累累,黑色的血流了一地。

但它没有逃,反而更加疯狂。

它盯着分身,眼中满是怨毒。

然后,它张开巨口,发出一个模糊的、充满恶意的音节:

“天……道……”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怪物……会开口?

还没来得及细想,怪物再次扑来。

这次的速度,比之前更快。

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分身想跑,但双腿发软,动不了。

就在怪物的巨爪即将拍到她的瞬间――

一道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是秦长渊。

他双手结印,一道金色的屏障在身前凝聚。

巨爪拍在屏障上,屏障瞬间布满裂纹。

秦长渊口吐鲜血,却纹丝不动。

“前辈!”分身惊呼。

秦长渊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

“丫头……你欠我两条命了。”

他猛地推掌,屏障炸开,将怪物震退三步。

但自己也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分身冲过去,扶起他。

秦长渊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前辈……前辈您别吓我……”

秦长渊睁开眼睛,看着分身,嘴角扯出一个笑意:

“安心……死不了……就是……可能要睡一阵子……”

他闭上眼睛。

分身慌了,用力晃他:“前辈!前辈!”

没有回应。

酒剑仙走过来,探了探秦长渊的脉,沉声道:“还有气,但伤得太重,得赶紧救。”

分身抬头,看向那只怪物。

它被震退后,没有再次进逼,而是站在原地,盯着他们。

或者说,盯着秦长渊。

它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然后,它开口了,那模糊的、恶意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是谁……为何……有……她的气息……”

她?

谁?

分身脑中闪过无数念头,却抓不住任何头绪。

但此刻,她顾不得那么多了。

秦长渊需要救治,而救治的地方……

她看向那棵巨树。

“树爷爷,能让我们回树屋吗?”

巨树沉默片刻,树干上的眼睛眨了眨。

“能。但你们得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让这片林子,开满花。”

分身看着那些正在冒出的花苞――因为吸了怪物的血,已经有上百棵树开始吐苞。

脑海中,那个进度提示再次响起:

“天道修复进度:9.45%→9.60%。”

“当前开花进度:15710000。”

还差九千八百四十三朵。

她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成。”

巨树的枝条缓缓分开,让出一条通往树屋的路。

分身抱起秦长渊,朝树屋走去。

临进去前,她回头看了一眼。

那只怪物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中的困惑越来越浓。

它喃喃着:

“她的气息……为什么……会在……这么多人身上……”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低沉的嘶吼。

然后,它转身,朝着林子深处走去。

没有继续进逼。

只是……走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分身来不及多想,抱着秦长渊进了树屋。

众人鱼贯而入。

树屋的门,缓缓合上。

而此刻,林子深处。

那只怪物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天空。

它那布满鳞片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茫然。

“主人……”它喃喃道,“我好像……寻着了……但又好像……寻不着……”

沉默片刻,它低下头,继续往前走。

身后,是无数正在开花的树。

七彩的光芒,照亮了整片林子。

而在树屋中,分身把秦长渊放在床上,正准备给他治伤――

她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不是那个苍老的树声,也不是那个播报进度的声音。

而是一个熟悉的、带着一丝慵懒的声音:

“哟,分身,干得不赖嘛。”

分身愣住了。

“本、本尊?!”

“嗯,是我,”那声音说,“闭关的时候觉着你有险,分出一缕心神来看看。别慌,秦前辈死不了,他体内有我留的天道本源护着。”

分身松了口气,随即又急了:“那你快出来帮忙啊!外面那怪物……”

“我晓得,”本尊打断她,“那只怪物,有点意思。”

“有意思?”

“嗯,”本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它身上,有我百年前留下的印记。要是我没猜错,它当年是我的……坐骑。”

分身瞪大眼睛:“啥?!”

“细情等我出关再说,”本尊说,“你们如今要做的,是让那些树开花。越多越好。等开满一万朵,我就能借它们的气力,提前出关。”

“提前多久?”

“一个月缩成……十天。”

分身眼睛亮了。

“十天?那咱们能撑住吗?”

“能,”本尊说,“那只怪物不会再动你们了。至少短时间里不会。它现在……正在使劲回想我是谁。”

分身:“……”

本尊,您百年前到底养了些啥稀奇古怪的东西?

心神消散前,本尊留下一句话:

“对了,跟师父说,他的酒我用了会还的。等出关后,我给他酿一万壶。”

“还有,那些瞧不上咱们的人,很快就能明白――

种地的,才是最惹不起的。”

心神消散。

分身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

她转头看向众人,清了清嗓子:

“诸位,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本尊再有十天就能出关。”

“坏消息是,咱们要在十天内,让一万棵树开花。”

“而唯一的养料,是那只怪物的血。”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那只正在林子里瞎转悠的怪物,咧嘴一笑:

“所以,接下来的活计就是――”

“怎么让一只可能曾是本尊坐骑的怪物,心甘情愿地放血。”

众人沉默了。

酒剑仙灌了口酒,幽幽地说:

“那丫头……到底养了多少稀奇古怪的东西?”

没人能答。

但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古怪的笑意。

因为这活计听着离谱。

但好像……也不是全无指望?

毕竟,种地的,才是最惹不起的。_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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