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子,你放开我!”
林冬梅杀红了眼,哪里肯收手?
她盯着地上那两个痛苦呻吟的畜生,哭道:“他们惦记我们母女几人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们日防夜防,还是差点没防住!
婶子!我受够了!也防够了!趁着今天这个机会,我把他们杀了得了,省得他们天天盯着我们!”
说完,林冬梅又道:“你放心,婶子,我不会连累你的!
到时候我会跟官府那边讲清楚,是我抢了你的斧头杀了人,你拼命拦我,没拦住。”
安禾吼道:“你杀了他们,你也会死!”
“杀一个不亏本,杀两个我就赚了!”
林冬梅情绪依旧激动:“再说了,只要他们一死,我娘和我妹妹就安全了。
用我的命换他们的命,还有我娘跟我妹妹的安稳日子,我觉得值!”
“值个屁!”
安禾怒骂:“难道惦记你们母女几人的,只有这两个畜生吗?
你怎么保证你死了以后,你娘和你妹妹就不会被其他畜生惦记?这世上,惦记寡妇母女的畜生还少吗?
你性格如此泼辣,护着你娘和你妹妹时,都如此艰难。一旦你死了,你娘和你妹妹要怎么办?”
林冬梅愣住了。
是啊,她娘和她妹妹性子软。
若没了她,她们怎么办?这个家怎么办?
“冬梅姑娘,你冷静一点。”
趁着林冬梅愣神,安禾赶紧夺回自己的斧头。
她提醒林冬梅:“你先去看看你娘,你娘怎么不动了?”
“娘!”
林冬梅如梦初醒,大喊了一声,忙跑去看她母亲。
安禾则用火折子点燃了松明子,去附近砍了一捆藤蔓过来,把两个畜生给绑好,又将人推到野草丛里。
见林冬梅还在喊娘,她过去询问:“怎么样了?”
“婶子!”
听到安禾的声音,林冬梅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婶子,我娘……我娘好像快不行了,怎么办?怎么办啊?”
林冬梅向来有主意,也极其独立。
可眼下,经过了这么多事,她已经到达了崩溃的边缘。
“冷静,先别急!”
安禾安抚着林冬梅的情绪,举起松明子朝林母照去。
只见林母一动不动地躺在板车上,嘴唇乌青,跟中了毒一样。
她伸手去探林母的鼻息。
很微弱,但还有气。
于是,忙问:“你娘怎么回事?”
“是毒蛇!”
林冬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娘今天上山捡柴,被毒蛇给咬了。虽然及时吸出了毒血,可她还是昏了过去!
我……我害怕她出事,就带她去了县城的医馆。奈何医馆已经关了门,我在门口拍了好久,都没有人来。
不得已,我只能带着我娘先回家。没想到半路上,还遇到了那两个畜生!”
“走!”
人命关天,安禾也顾不得其他了。
她将板车的绳子套到自己身上,招呼林冬梅动身:“你的腿还能走吧?咱们去县城,我给你们找大夫!”
“能!能走!”
林冬梅听说安禾能给她找到大夫,立马从地上爬起来。
见安禾拖着她娘就走,她便忍着痛,一瘸一拐跟上。
走了几步,她又回头捡起自己的木棒。
木棒都断成两截了,但她舍不得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