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勇敢之人。”
“幼时害怕师尊失望,我彻夜不眠地练剑,虽累极却不敢停歇,终是累垮了身子,生了场大病。”
“长大后害怕大师兄离我而去,我答应与他结伴一生,甘愿一直跟在他的身边,如婢女一般。”
“再后来,我害怕失去这可笑的同门之情,我百般讨好宗门内的所有人,将所有的委屈与泪水咽回肚中,却还是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所有人都希望我去死。”
“我的不断忍让换来的是得寸进尺的欺辱。我还要感谢你,将我带回了曾经,让我再次亲眼目睹曾经的自己究竟有多么愚蠢!”
“我会将这仇慢慢算,一笔笔地讨回来!”
“我要让那些辜负真心之人,跪在我面前哀求忏悔!我要将他们加于我身的痛苦翻倍奉还!我要剖出他们的心脏,让他们亲眼看着它滚入泥地,被践踏摧残,被野犬分食!”
“我要让曾经所有欺我负我之人不得好死!”
“永坠地狱!”
字字句句染了无尽的戾气,在这杂乱的药阁中不断回荡。
老者瞳孔猛地一缩,愣怔地望着她。
他感受着她声音中裹胁的沉重恨意与浓烈情感,却难以从她的身上吸收半分可供他吸食的养料。
温别意望着他这般模样,脸上的笑意又深了深。
“想不到,被他们奉为神物的琉璃塔,竟是以吸食旁人的恶念来壮大自身。”温别意望着老者气得颤抖的胡子,脸上满是嘲讽。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我无法从你身上吸到任何情绪!”老者的目光中充满审视,直至现在,才终于抬眸仔细地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一个金丹期的修士,竟是这几百年来,第一个让他束手无策的人。
甚至于曾经那些自称修炼无情道的修士,都无一人撑过第二层幻境,便已经将心底的情欲与恶念全部展露。
而面前这女修身上却什么都没有。
他竟什么也感受不到。
温别意轻轻笑了起来,眸子却如裹了寒霜。
下一瞬,无比强悍的杀气却从她的身上迸发而出。那杀气隐着极为骇人的戾气,已如实质般环绕在老者的周身,竟让他呼吸微滞,生出一股难忍的窒息感。
“因为我只剩这个了,你要它又有何用?”
老者瞳孔猛然一缩。
温别意渐渐收敛了笑,“怨恨,妒忌,悲伤......它们曾日日夜夜折磨着我,让我梦魇难眠,让我发疯,露尽丑态。”
“亦是这些无用的情感时时刻刻提醒着我,曾经的自己在剧情固定的轨道下,到底有多么怯懦愚蠢。”
“炮灰女配的人生,却不是我温别意的人生。我的命运,向来喜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如今,我只想要他们全部死在我的利刃之下!并非欲望,而是我已为他们所有人选定的结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