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一幕。
周斯寻执筷的手微顿,骨节泛出一点青白,而后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程岁安规规矩矩地说了句谢谢。
周宗律放下了公筷。
她却将樱桃肉搁在碗里,没动,也没吃。
对面的谢月柔自然注意到了这一幕,“这孩子感情真好,两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感情就是不一样。”
薛夫人立刻接话,“还是你会教孩子,宗律这孩子稳重又体贴,柚宁能跟他在一起,是我们的福气。”
谢月柔却深笑,拍了拍她的手背。
“两个孩子情投意合,我们做长辈的,自然是全力支持。”
吃完饭,谢月柔又叫人拿出她收藏的古董茶具出来品茗。
程岁安坐在那里,握着茶杯,任由茶的热气烫着手指。
喝茶的时候,薛夫人的目光却落在了她的身上,“我记起来了,这位是安安吧?当年……是周家保姆的女儿,对不对?”
谢月柔拨着天青色茶盖,吹了吹上面漂浮着的茶叶,“正是。”
程岁安忽然觉得薛夫人来者不善。
薛夫人目光却再度轻飘飘落在了她身上,慢悠悠放下茶杯,“安安交男朋友了吗?”
薛柚宁适时依偎在薛夫人肩头,一副女儿娇态,抢先轻轻开口:“还没有呢。”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程岁安曾和周斯寻有过一段。
可这种事,她怎么可能当众说出来。
那岂不是平白抬高了程岁安的身价,给了她攀附周家的体面,想都别想。
何况周斯寻又怎么可能承认,自己曾跟一个保姆的女儿在一起过。
他如今可是有个软玉娇香的女朋友,他一心要借着贺家的势力,与周宗律分庭抗礼。
周斯寻沉默,没说话。
薛夫人笑意盈盈:“正不巧了吗?我家平时接送老薛的司机刚好有个儿子,前几年考的名牌大学,为人也上进,我看与安安年岁相当,不如改天让他安排两人见上一面?”
“那敢情好。”
谢月柔端坐着,瞥了眼安静坐在一旁的程岁安,又看了看周宗律,喝着茶笑,“这要是能成,那可是安安的福气。女孩子家,找个踏实稳重、知根知底的人,比什么都强。”
程岁安的脸色霎时一片雪白。
她心里涌上了阵阵屈辱,任谁都看得出来薛夫人这是明晃晃的打压,存心羞辱她。
她攥紧手,看向周宗律。
却发现他正在给薛柚宁倒茶,侧脸清华高贵。
程岁安收回目光:“多谢薛姨费心,但不用了,我已经有正在接触的人了。”
薛夫人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谁教你这样顶撞长辈的,长辈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
“再者,瞧你话说的,倒显得是我多事了不成。”
这话很重,全场顿时安静。
周宗律依旧神色冷淡,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风波,与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程岁安心头一点点沉下去,最后一点微光也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