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更半夜,他竟直接将她锁在了他卧室里。
更何况,这里还是周家。
哪怕她和周宗律之间清清白白,可在这夜深人静的独处氛围里,她还是控制不住心一阵阵发慌。
喝着她送上来的水。
依然是温的,温度刚好。
她给他送到他房间的这个动作无异于取悦到了他。
她越是想远离他,和他划清界限,他就越想看她身不由己地靠近他。
周宗律也不明白,今夜的他为何会这么做。
她还是安静不语。
周宗律放下杯子,胸口仿佛憋着一股无的怒火,眼底深暗,“怎么,现在连我的话你都不听了?”
他没什么耐性。
以前这个家里,她明明最听他的话。
可她现在,不听话了。
周宗律坐在沙发上,外表依然英俊斯文,“怎么,看了薛夫人给你发的照片,你对那个男的很满意?”
程岁安猜不透他的语气。
她只是道:“夫人让我去做的事,我不能不去。我总得跟那个人见一面,不然就是得罪了夫人。”
请他,不要再为难她了。
他以为只要是她不喜欢的事情,她就可以拒绝。
他是周家的少爷,是名正顺的继承人。
而她不过是寄养在周家的人,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不的权利。
暗处程岁安眼底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只一秒就消失不见,她从来不会在他面前示弱。何况这个薛夫人,过不了多久就会是他的丈母娘。
她怎么可能指望周宗律会帮她?
不用想,他肯定会给他的亲家一个面子。
周宗律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她开口求情。
“什么时候去相亲。”
程岁安:“薛夫人拉的饭局,明天。”
周宗律沉默良久,嗯了一声,“明天,我开车送你过去。”
其它的话,便再也没说了。
程岁安想拒绝,却对上了他冷沉的眼。
心头一跳,只好妥协。
他的身份太高了,导致她在他这里永远是弱势,更何况她从小到大都住他家,用他家的用度。
“好。”
今夜,周宗律的思绪并未被抚平。
听着关门的声音。
他转身去洗了个冷水澡,才勉强降了怒火。
他近来在程岁安面前,情绪越发不受控。明明对着薛柚宁时他始终从容,分寸得当,都不会这般失态。
可只要一碰上程岁安,她一句淡淡的反驳,一个疏离的眼神,都能轻易撩拨得他心烦意乱,连理智都快要抑制不住。
……
翌日晨起。
男人一大早,就陪着薛柚宁和薛夫人去了拍卖会,给薛柚宁拍了把清代的刺绣扇子,配她那条旗袍。
没有男人会不喜欢旗袍,尤其是对自己心爱的女人。
程岁安还记得前日吃饭的时候,薛柚宁盘发低髻,烟粉的立领旗袍裹着玲珑身段,露出羊脂玉般的肌肤,像江南的一缕柔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