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岁安默然不语,看了眼他身后坐在沙发的贺思欢,便要离开。
贺靳野:“要走了么。”
“不送。”
他便真的没有送了。
程岁安合门的时候,屋里传来了贺思欢诧异的声音,似乎是在质问他,自己为什么会在他家里。
贺靳野低低一句,“低血糖犯了。”
但具体他们说了什么,隔着厚重的实木门,程岁安也听不清楚,她也不知道他会怎么评价她这个人。
一眨眼,就到了第二天。
今晚就是薛柚宁的生日,程岁安到了周家陪完奶奶一会。
因为薛柚宁要成为她的嫂子了,于是谢月柔就让她亲手做个生日蛋糕,今晚带过去。
程岁安刚表现出一点儿不乐意的时候,谢月柔便微微蹙起眉尖,手中正摆弄着插花。
她握着银剪,“咔嚓”一声,将一朵多余的花苞利落剪下,力道比先前重了几分,似在表达她的不满。
这让程岁安更加不敢吭声了。
谢月柔:“以前每年宗律的生日蛋糕不都是你做的吗?”
放出周家每个人过生日,哪个蛋糕不是她亲手做的?
虽然谢月柔素来见多识广、养尊处优,也不得不承认,程岁安做的蛋糕很好吃,谢月柔记得听仆人说,她那个保姆娘的蛋糕手艺也不错。
程岁安只好妥协。
在周家里,她只能顺着夫人,对方才不会给她苦头吃。
这个蛋糕就当是她的礼物吧,也算是她对周宗律和薛柚宁的祝福。
做完蛋糕后。
程岁安末了用奶油在上面一笔一划,写下了祝福:百年好合。
看着这这鲜艳工整的四个字,有些刺疼了她的眼。
一会儿她的心情又变好了。
她很喜欢做蛋糕,她很享受这个过程。
她早就看开了。
就这样,程岁安抱着让干洗店洗过的男式西装外套,提着蛋糕,待周宗律那辆从机场刚刚开到寒水湾的库里南开到路边,她便抱着东西上了车。
周宗律刚下长途航班不久,一身疲惫几乎掩不住,本来想要补眠的,结果听到程岁安上车的声响,他还是眼睑微动,掀开眼露出了清浅冷隽的瞳孔。
他闻到了从她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温温软软的,因为她刚在厨房做了蛋糕,她的鸢尾花白裙还沾着奶油味道,很甜。
周宗律不喜欢甜品,此刻却不反感她身上的甜味。
他太阳穴紧绷的神经舒缓了许多,伸手揉了揉。
“给柚宁做了蛋糕。”
程岁安整理好裙摆,从小谢月柔给她报了礼仪班,她坐姿很端庄,“嗯。”
刚下飞机,周宗律深邃的眼窝下凝着抹淡淡的疲惫,他侧过脸看她一眼,“我生日的时候,你没给我做。”
程岁安微微蹙眉,不明白他为何偏偏在这时提起这事。
现在他吃柚宁的生日蛋糕,不一样吗?他连自己女朋友的生日也要计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