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宗律甚至回头都没看她。
叶念念见状,替她不平,上前就要争辩,却是薛柚宁拦住了她。
薛柚宁垂下眼帘,贤淑微笑,“念念,别计较,这事是我们做得不对……”
谁知道程岁安晕针会这么严重。
医生收拾好针具,“先观察一会儿,要是还晕,就喝点糖水躺一躺。”
周宗律对着在边上看着的贺靳野说话时,眼神才缓和,“阿野,谢了,刚才多亏你把那畜生一脚踹开。”
程岁安靠在周宗律胸口,听着两人对话,晕针的劲儿还没完全过去,整个人软乎乎的。
抬头看着周宗律,她张开唇:“你……”
可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宗律眉骨深邃,对上他沉稳温和的眼神,却与往常不同。
程岁安知道,他这是要为她做主。
只要她开口,他便会处置薛柚宁那条狗,她的安全是他的底线。
但程岁安却不再不懂事了。
她知道,他有难处。
周宗律从小到大,生在豪门宅院,他的一生会被许多东西束缚住。
更何况,薛柚宁过几天就是他的新娘,妻子,孰轻孰重,程岁安心里清楚。
于是她什么都没说,也没要求他在薛柚宁那边为难。
反正,只差那么几天就跟他断绝关系,再也见不到他。
“喝点糖水缓缓。”
周宗律随手接过薛柚宁递过来的糖水,给她喂了点,把她放平在躺椅。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在这躺一会,好好休息,我等会再过来看你。”
他的眼神,似乎带了她看不懂的愧疚。
程岁安宁愿自己,这辈子都不要读懂。
她不想要他的一半语,也不想读懂他的隐晦。
她累得睡着了。
等她在躺椅上醒来时,宴会还在继续。
薛柚宁的生日,不远处的人群中央,周宗律正陪着她切蛋糕。烛火摇曳,音乐轻快,笑声此起彼伏。
任她身体发热呻吟,男人也听不到。
程岁安脑袋昏沉得厉害,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的第一反应是,周宗律给她喝的那杯糖水,有问题。
有人给她下药了。
她撑着最后一点意识想要求助,可目光扫过全场,心一点点沉下去。
所有人都去给薛柚宁过生日了,连方才还在一旁的贺靳野也不见了踪影,不知又被哪个美女缠去了别处。
偌大的宴会厅,热闹鼎沸,程岁安却浑身冷得厉害。
她怕在众人面前失仪。
于是她趁着意识溃散前,颤抖着手掏出手机,给贺靳野打了电话。
虽然明知道贺靳野这个时候不可能接她的电话。
可她还是在心里祈祷。
程岁安觉得自己是烧糊涂了,她应该第一时间给嘉泽哥打电话才是,怎么打给靳野哥去了,她明明知道,贺靳野脾气古怪冷僻,常一个人独来独往。
出乎意料的是。
贺靳野这次竟接了电话。
话筒传来了他慵懒沙哑的声线。
“喂?”
贺靳野再看了眼备注,确定是她打的后,眉梢淡挑,“找我有事?”
程岁安抿唇,“靳野哥,你现在有空吗?”
声音细得跟蚊子一样。
等待的过程里,她的心情很是忐忑。
直到她听到了他那边有女人的说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