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靳野漆黑的瞳孔，清晰倒映着她的身影，声音裹满了危险的引诱。

“和我当炮友，怎么样，嗯？”

他伸手去拨开已经被她汗水打湿、黏在脸颊上的青丝，贺靳野更是深了眼。

她眼尾的潮红与媚，她因为春药细碎不成声的样子，全都映在那双冷目。

程岁安在他眼里看见了反差极大，完全陌生的自己，身体又是颤栗。

外面烟花每上空一次，她的心便更冷一分。

她此刻脑中全是周宗律陪着薛柚宁一起切生日蛋糕的画面，这场宴会他办得浪漫盛大。

过不了多久，薛柚宁会在一时感动下，在人群前与他拥吻，而他也不会推开。

程岁安并非不能理解，薛柚宁是他的女朋友。

于恋人，他及格。

可作为朋友在她这，他却始终不及格。

程岁安不是什么很善良的人，她的心里是有恨意的，更何况薛柚宁还在公司屡屡针对她，仗着是周宗律的未婚妻，让她拎包、下楼买咖啡，叫她奴颜婢膝，叶念念还暗地羞辱她出身保姆的母亲。

而这些，周宗律都一无所知。

或许他知道了之后，也依然会照旧护着薛柚宁，程岁安心脏渐沉。

贺靳野今晚的话，却让她进行了思考。

炮友一词，她只在网上或者小说里见过，从来未料到有一天这词居然会被用在她的身上，而邀请她做炮友的人却是贺靳野。

即便过去她心头白月光永远只有周宗律，可程岁安不得不承认，贺靳野的相貌、三庭五眼相当顶级，丝毫不逊色于周宗律。

贺靳野手指继续去玩着她的头发，“你对周宗律爱而不得，我单身，不是正好吗？”

“夜里孤单，也有个伴。”

程岁安有点想笑。

她这两个竹马过去同时是他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如今又各自一表人才、事业有成，她这个最平凡不过的女孩却能与他们两人有过牵扯纠缠，命运真的啼笑皆非。

程岁安不知道，如果她真的和贺靳野发生了实质性关系，他真的会对她付出真心吗？

她看见过秦艺舒为了他爱而不得，在马路边变成泼妇大骂他负心的样子。

那样，太不体面了。可她却能与秦艺舒共情，因为她也曾爱而不得过。

可她，现在却还不如她们呢。

男人惯会权衡利弊。

她的颜值、身材、性格都被他打分。

最后，分数出来了。

她只能当贺靳野的炮友，连女朋友都不是。

程岁安仍记得从沈岚口中听说过，他身边最长的一个女朋友只谈过一个月。

而她，也绝不会变成第二个秦艺舒和艾米丽。

周宗律和贺靳野，她的这两个竹马，几乎没女人会拒绝，只见一眼便沦陷。

床上的贺靳野就像是她抒发恨意的宣泄口，诱她学坏，诱她下地狱。

“第一次？”贺靳野在耳边，试探性地问了这么一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