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不知廉耻的东西
男人的手心稳稳地放在她面前,耐心地等着她握住。
她忽然坐立不安,甚至希望这人对她可以冷淡些,再冷淡些...
她不喜欢这种稍纵即逝的宠爱,
不如从来没有过。
“我自己会走路。”她站起身,拎起裙摆,很没仪态地从长椅上跨过去,回头看了下景玄衣摆上的泥点子,“倒是你,把衣服走成这样,行不行啊。”
或许是因为陆云娘在,男人没和她计较。
一行人上了马车,朝着来时的路驶去。
巷尾,
高高的石墙投下阴影,浅色瞳孔的东陵人目光追随着马车,直到马车消失。
不多时,一个打手打扮的男子同他在隐蔽处汇合。
“乔家那个乔原派来的?”东陵使者操着生涩的中原话问道。
男子说是,将密信交到东陵人手里,催促道:“银子,快点。”
东陵人拿出一叠银票,男子一张张数好,收进衣襟里,
一场交易结束,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
楚念忽然慌得厉害,景玄脸立马沉了下去,随即叫来大夫,
搭完脉发现是走了太多路,气血没跟上罢了。楚念觉得大夫说得不对,她是忧思过重导致的。
至于这个忧思...全来自文松的书信。
她觉得文松在可能在撒谎,
他确实换了身份,但没离开京城,如果文松真的不想让她知道去往何处,又为何要给她留下书信,如果留下那样的书信,又为何说一半藏一半。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陆云娘笑着问她。
楚念舀了勺补气血的甜羹送嘴里,笑了下,说没什么。
陆云娘问:“今天可开心?”
桌上堆满了她今天买的小玩意,她点点头,拿起个布老虎把玩起来。
布老虎她偶然看见就买了,到手才发现,和文松买给她的那个一模一样...
“孩子的东西可准备上了?”陆云娘见她盘玩着逗孩子的东西,笑着问道。
“还没...”楚念低低地回答。
陆云娘说:“你给孩子选个长命锁就好,其他的交给玄儿去办,他是孩子的爹,得使唤他做点事。”
楚念说:“他做了很多...他给我和孩子建了个新宅院...”
“哪是他建的,那都是工人没日没夜的盖的,他一句话,轻而易举地就能实现,这不叫用心。”
“知道什么叫用心吗?”陆云娘问,
楚念摇头。
陆云娘说:“穷的肯花钱,忙的肯花时间,身居高位的肯放下身段,把自己宝贵的给出去,这才叫用心。”
楚念嘴巴抿成一条线,
景玄一早去了军营,赶在她们出发前回来,忙于军务还陪她们逛了一上午,眼下的乌青若隐若现,
他还搀着她下马车,被她踩一脚污泥也没说一句重话。
似乎容易给的他给了,不容易的也给了...
“可他要娶进门的还是乔家小姐...”楚念喃喃。
“娶进门?”陆云娘微笑,“我怎么不知道乔家那个要进门呢。”说着用布老虎的脑袋点下来楚念的肚子,伏低了身子,做了个哄孩子的动作,“昨天是谁和爹爹拜堂,谁和爹爹喝的交杯酒呢?”
“是娘亲,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