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溪愣了,原来这就叫宠她了?恃宠生娇?
她在他心里,是有多不值得被人好好对待,才会将他这一点膈应人的施舍,都当做可以骄纵的资本?
“那我且问郎君,你先前说,郡主故意截走太医害我之事,会给我一个交代。”
“既然你如此宠我,你的交代呢?”
她本来不想问的,因为根本没指望面前这个根本瞧不起她的人,会给自己出气,可既然他非要说他宠她,那她倒是要问问了。
裴淮清沉眸道:“此事我已问过了,郡主并不知情,是她院子里的丫头自作主张。”
“她已当着我的面,将那丫头杖责了三十。”
沈棠溪:“郡主不知情?郎君真的相信吗?”
裴淮清没有回答,只是道:“棠溪,她是郡主。她能如此,已是作出了让步。”
沈棠溪笑了,怎会不明白他的意思?
――既然金尊玉贵的郡主,都愿意做做面子功夫,将自己的丫头打一顿,她就应当识相地将这件事情揭过,否则就是她不知进退。
裴淮清还道:“郡主那边对你有敌意,是因为怕你占着正妻的位置不放,想叫她做妾。”
“我已与她说明白了一切,她也清楚了你不是不懂事的。”
“过两日我带你去见见郡主,你好好伺候、亲近她,她顺心了,就不会再与你为难。”
沈棠溪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还要我去讨好她?”
看她一脸震惊与愤懑。
裴淮清皱眉:“棠溪,你性子倔强,做事情不顾后果,但我不能不为你筹谋……”
沈棠溪气笑了:“多谢郎君为我筹谋了,但属实是不必了。”
裴淮清:“你就一定要这般尖锐吗?你只知你受的那些委屈,却不知我处处都在为你着想!”
沈棠溪更想笑了,为了她?
叫她做外室是为了她,叫她跪在祠堂险些没了命是为了她,叫她讨好想害死她的人还是为了她!
他可真是“为她着想”太多了!
沈棠溪:“那真是劳烦郎君事事为我计较了,只是日后郎君还是多为自己想,多为郡主想吧。”
“就当是我不识抬举,配不上郎君用这许多心思!”
裴淮清觉得自己今日都不该来,他冷笑了一声:“好,算我多事!”
怒极之下,他起身便要离开。
若非是贵族公子的修养,他真担心自己再被沈棠溪刺几句,会忍不住将桌子都掀了。
看他要离开,沈棠溪道:“等等!”
裴淮清以为她看自己生气,终于醒悟了,打算与自己认错。
却不想回过头。
沈棠溪却与他道:“我方才仔细想了想,这镯子郎君还是拿走吧,也免了郡主知晓了又来讨,平白生出许多事端。”
上回的羞辱,她是不想再来一次了。
裴淮清:“此事你不必担心,这对手镯的事,我回来之前便已经与郡主说清楚了,她不会要。”
沈棠溪更觉得恶心了。
原来是郡主同意了,这对所谓“赔礼”用的镯子,才能送到她手里,她是不是还要感激郡主的大量与施舍?
“你若实在不喜欢,扔掉就是了,我送出去的东西,不会收回!”话说完,裴淮清冷着脸大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