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生和福禄立刻跟着他离开。
一路上,福生劝道:“郎君,您别生气!少夫人不过就是吃醋罢了,您送的镯子她想必也是喜欢得紧,怕郡主不满,令她空欢喜一场,才会叫您拿回去。”
当初少夫人对他们那么好,他实在是不希望郎君和少夫人之间,越走越远。
裴淮清听完,脸上的怒气散了些。
也是了,她嘴上看似不在意,但心里一定欢喜得紧,她那么爱他,他送的镯子,对她来说一定比祖母送的更珍贵。
想必此刻,她已经将镯子戴上手腕欣赏了。
她容貌倾城,肤色也白得发光,便是金枝玉叶的萧毓秀也丝毫不及,想来戴上那对镯子,定是极好看的。
他走了之后。
沈棠溪吩咐红袖:“既然他说扔了都行,你将它拿去卖了吧,卖来的银钱,你与青竹照着品阶,与我带来的婆子丫头一起分一分。”
这几日,崔氏因着裴淮清升官,打赏了许多人,独独没给她身边的人,眼下顺势打赏一番也好,免了下头的人眼红府上的其他仆人。
红袖吓了一跳:“少夫人,这对镯子的成色是极品,怕是能卖一二千两银子,都给我们吗?”
虽说少夫人从来没有薄待过他们,但她们拢共不过十来人,一口气打赏这么多银钱下去,这也太吓人了。
沈棠溪应了一声:“嗯。”
若是从前,裴淮清送她一对镯子,她恐怕会开心得睡不着,但如今她并不想要他给的东西,也不想佩戴。
更别说这还是萧毓秀同意了,她才能有的,看一眼她都觉得恶心。
红袖见她定了心意,便也不多话了:“是,奴婢会办妥。”
用完了这顿饭。
沈棠溪便出了门,往裴老太君那边去了。
她也病倒了之后,便一直没有去侍疾,如今略好些了,也理应过去探望。
见着沈棠溪来了,裴老太君十分高兴:“老身就说,今日怎么觉着身体舒坦不少,原是我的小福星病愈了,老身也跟着沾了光!”
沈棠溪见了礼,微笑道:“是祖母自己福泽深厚,我可不敢居功。”
裴老太君握住她的手:“这几日淮清待你如何?还有先前郡主截走你太医的事,淮清说会处理好,他可给过你交代了?”
见老太太还关心着她当初受的委屈。
沈棠溪心里感动,不想气坏了老太太,又闹得跟先前一般,也不想惹怒了崔氏自找麻烦。
她只能道:“都好,那件事也处理好了,并未叫我受委屈。”
裴老太君点点头,将她像待孩子般揽在怀里,拍拍她的背,笑着道:
“那就好!你若是有什么不顺心不畅意的,都尽管与我说!”
“说来,我也是个好福气的,虽不能得你这么好亲孙女,但淮清娶了你,我们也能做一辈子祖孙!”
那清河郡主再好,再高贵,在老太太的眼里,也比不过沈棠溪。
这孩子在淮清病得快没了的时候,拒了那么多好人家的求亲,嫁来国公府,这份心意何其珍贵?
在她看来,国公府的门第已经够高了,实在不必为了更多的富贵荣华,昧着良心做人做事。
将沈棠溪这个福星留在家中旺家门,才是最妥当不过的。
沈棠溪听着她的话,靠在老太太怀中热了眼。
这样好的祖母,若说与裴淮清和离有什么可惜,就是可惜日后,再也不能叫她老人家一声祖母了。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
周嬷嬷神情复杂地进来禀报:“老太太,清河郡主听说您病了,亲自带着礼物来瞧您了,正在院子外头候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