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溪做了很多断断续续,光怪陆离的梦。
最后梦见自己好不容易获救,而红袖却死在了秦氏手中,被一刀子穿过腹部。
她猛然惊醒,坐了起来:“红袖……别,别杀她!”
只是这一起身,过于猛烈,所以头晕得很,眼前一阵发黑,险些又倒下去。
边上有人扶了她一把。
她缓过来之后,才猛然惊觉是一场梦,浑身大汗淋漓。
红袖自小陪伴她长大,虽然总是缺了些分寸,话多了一些,但那丫头是真真切切愿意为她效死之人,她自是担心对方因为自己失了性命。
好在只是梦。
旁边有人柔声问道:“红袖是谁?可是对裴三夫人而,很重要的人?”
沈棠溪偏头看去,说话的女子,正是扶住自己的人,对方瞧着雍容华贵,眉眼精致,唇角含笑,一看便出身不凡。
“您是……公主?”她记得前几日,在宫中的晚宴上,似是见过面前这个女子,坐在极是靠前的位置。
“本宫长宁长公主,萧筠。”面前的女子做了介绍。
沈棠溪便要起身行礼,却被长宁长公主按住了:“你都已经病成这样了,就不必多礼了。”
沈棠溪也没什么力气,长公主略微使了一点力,她就没能起身,便也没再坚持:“多谢公主!回公主的话,红袖是我的贴身婢女,的确对我很重要。”
长宁长公主在心中暗自点头。
对自己的婢女也这般上心,看来是个重情重义的,倒也不止有美貌。
沈棠溪又道:“恕我斗胆,今日是公主救我吗?”
只是,她心里却有几分疑虑,她隐约记得自己昏迷之前,落到自己跟前的,是一双男人的靴子。
长宁长公主故意一顿:“这……正是本宫。”
弟弟不屑要沈棠溪的感激,但长宁长公主却觉得这小子就是太不懂女人了,既然他对沈棠溪有欲,卖个好又有什么不妥?
将来她若是真的离了裴家,今日之事,也算得上是与阿渡的缘分。
阿渡懒得计量,就让她这个做阿姐的帮他计量。
见长公主顿了顿,沈棠溪觉得有些奇怪:“公主,是有什么不方便明的吗?”
见沈棠溪如此机敏,只自己语气一个不对,就能察觉端倪来,长宁长公主的心里也十分满意。
她故意支支吾吾了一阵。
接着道:“行了,你就不要多问了,权当是本宫救下你的就是了!唉,也只能是本宫救你!”
阿渡不让她说,那她就不直说。
故意这般讲,到时候就是阿渡问起来,她也能说是沈棠溪自己猜出来的,可不是她这个做姐姐的故意与他唱反调。
果然,听了长宁长公主这样的话,沈棠溪就是再傻,也知道其中有隐情了。
她略微思索了一番,若自己昏迷之前看到的没错,救自己的就是个男人,对方能够叫长公主来帮忙,还让长公主说话这般瞻前顾后……
除了当今天子,恐怕就只有几位皇子了。
可这些人当中,是谁救了自己,会不想叫自己知道呢?
心思猛地一转,沈棠溪试探道:“公主,难道救我的人,还有靖安王殿下?”
对方曾经秘密让人来沈家议亲,为了避嫌,倒是有可能叫公主不与自己说明。
长宁长公主脸一僵,一副被说中了心事的心虚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