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作嘴硬地道:“不是,你多心了!就是本宫!好了,好了,你才刚醒,此事不重要,你就不要多想了。”
明明是救了她的性命,公主却说这不重要,这心虚的模样,也在在令人怀疑。
沈棠溪觉得,自己八九成是料中了,恐怕真是萧渡救的她。
但长宁长公主既然不肯承认,就一定有对方的苦衷,所以她也没有继续追问,再问当也问不出什么。
看着沈棠溪的表情,长宁长公主心中很是满意,这般事情也算点破了,也没有逆了阿渡的意。
接着她轻声道:“你且放心,本宫会叫人好好诊治你,不会叫你因今日之事,落下病根。”
沈棠溪:“多谢公主,只是……我实是操心婢子的性命,想立刻回裴家,不知公主能否遣人送我回去?”
“公主今日待我的恩情,沈棠溪铭感五内,永志不忘。”
她与长宁长公主非亲非故,不管在街上捡到自己的,是不是对方,对方都全无任何理由如此温和热切地待她。
要知道,便是裴淮清和清河郡主,都瞧不上她的身份,可萧筠贵为嫡长公主,反对她和颜悦色,温和体贴,沈棠溪自是十分感怀。
长宁长公主看着她认真的模样,也知晓她是个感恩图报的。
语气更是温和许多:“行,本宫这就叫人备马车。你若是信得过本宫,不如与本宫说说,发生了何事?”
沈棠溪皱了皱眉:“这……公主于我有恩,按理不该隐瞒公主,但我那婆母……”
秦氏的事,只要到了老太太跟前,一定是有个公道的,不必再对外求援。
若是自己对长宁长公主说了,叫公主得知、甚至过去插手了此事,崔氏定要以她外扬家丑为由,再狠狠惩治她一顿。
沈棠溪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情状,她自己也十分清楚。
再叫崔氏折腾下去,她是真没命了。
只是见萧筠还瞧着她,沈棠溪一咬唇,还是决定说了!
隐瞒对方难免叫恩人寒心,至于自己的身家性命,走一步算一步吧。
她轻声道:“今日……”
不想长宁长公主却笑了,抬手止住了她的话:“罢了,你有这份告知本宫的心便好。既有不方便的,本宫又何苦非要知道,反而害了你去?”
那崔氏是什么性子,萧筠再明白不过,常常在外头装得良善,其实是个佛口蛇心之辈。
其人在裴家面对小辈们,恐怕佛口都少有,话语里再尖酸刻薄,下手再狠辣,都不叫人奇怪的,沈棠溪忌惮,也是人之常情。
沈棠溪松了一口气:“多谢公主体谅。”
长宁长公主:“既如此,本宫就先命人送你回去。倘若你在府上得不到你想要的公道,只管来寻本宫。”
“今日这事既然撞到了本宫跟前,本宫可为你做一回主!”
想起康平王和萧毓秀,沈棠溪道:“我如今的处境,公主您或许也是知道的。后头这事儿,若真要公主帮我,可会给您添麻烦?”
长宁长公主笑笑:“你且放心,本宫乃父皇的嫡长女,深受父皇母后宠爱,本宫的尊荣不是寻常公主能比的。”
“萧毓秀在本宫面前也不敢造次,你这点小事,本宫还管得起。”
便是阿渡行事,都没有她便意,阿渡还遭父皇忌惮着,而自己是个女儿,父皇对自己没有丝毫防备。
且当年太医诊出母后怀上她的当日,父皇刚好受封了太子,父皇便一直觉得她能给父皇带来好运,因此对她比对所有的弟妹都好。
只是想到这里,长宁长公主的面皮忽然抽了抽。
阿渡不会就是想到此处,才将沈棠溪送来,叫自己看着处理后续吧?
想到这里,她气笑了,这小子还真是会用她这个阿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