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主出降的时候,由皇后所赐,陪伴女儿久居公主府,因此裴家人也不敢怠慢她。
崔氏亲自出来接,是给公主脸面,更是给皇后脸面。
只是嬷嬷竟是一路将沈棠溪送到了裴老太君跟前,弯腰道:“公主今日在街上,救下了贵府的三少夫人。”
“见三少夫人险些丧命,公主十分不忍,只是许多事情到底也是国公府的家事,公主不便过问。”
“便遣了老奴将三少夫人送了回来,公主早知老太太是个明白人,后头的事,就交给老太太您发落了!”
裴老太君看着沈棠溪的虚弱模样,也是十分心疼。
先是道:“劳烦嬷嬷了!今日也多谢公主搭救,老身来日再登门拜谢!”
嬷嬷点点头:“那我便先告辞了。”
裴老太君使了一个眼色,周嬷嬷立刻去送,往那嬷嬷手里塞了一锭金子,嬷嬷也没有推辞,笑着离开了。
她一走。
崔氏就变了脸色,冷着脸对沈棠溪道:“整日里没个消停,还惊动了公主府,你到底想做什么?想将我裴家翻个天不成?”
她话刚说完,裴老太君扭头呵斥:“刻薄东西!你的儿媳险些遭难,你这个做婆母的,没有半句关切的话就罢了,还出口就是责备。”
“你可有半分为人长辈的模样?你可知你这般不慈无德,遗祸的是你的儿孙们!”
崔氏听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婆母这些年来,虽然对她多有不满,但从未说过如此重话,若是传了出去,叫外头的人知晓,自己怕是再没脸见人了。
她一时间眼眶都热了,颤着唇瓣道:“婆母……儿媳也只是为了国公府的名声罢了。”
裴老太君想着她是几个孩子的母亲,嫁来国公府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到底给她留了几分脸面,没有再骂。
偏头看向沈棠溪:“棠溪,你说,今日发生何事了!”
沈棠溪没有隐瞒,红着眼眶道:“今日大嫂骗我一起出门,却是要辱我清白害我性命,说是郡主许了她娘家好处。”
“我跳车逃了,幸被公主所救。只是红袖还在大嫂手中,我正是因此不得不赶忙回来,请祖母做主!”
裴老太君听完,气得变了脸:“好一个秦氏!吃里扒外的东西,竟然联合外人,算计自家人!”
只是她心思一转,又问沈棠溪:“这些腌h事,你可与公主说了?”
沈棠溪:“回祖母的话,孙媳怕家丑外扬,不敢说,公主见我有难处,也未曾逼问。”
“且我相信祖母会还我公道,思虑过后,便未曾厚颜求公主前来做主。”
她知道自己贸然将事情说出去了,不止崔氏不快,老太太也是会不高兴的。
也亏了公主后头体谅她。
裴老太君脸色果然又慈祥不少:“你是个好孩子!既然你这般相信祖母,祖母断不会叫你失望。秦氏在何处,将她给我拿来!”
秦氏从看到公主府的人,将沈棠溪送回来,便已吓得心惊肉跳。
被唤到了裴老太君跟前,老太太问道:“秦氏,是你瞎了心,与郡主合谋,要害你弟妹?”
秦氏连忙磕头:“祖母,孙媳冤枉!府上众人都知晓,孙媳素来对弟妹和善,我岂会做出这等事?”
“棠溪,就因为三弟不想同你圆房,我又识破你不甘寂寞,想与人通奸,你便这般冤枉我吗?你可还有半分良心?”
沈棠溪有些讶异,随从们、乞丐们、奴仆们,那么多人参与害她,就是有几人硬气不肯招,其他人也该是能审出来的。
事情到了这一步,秦氏难道不该立刻求饶?怎竟然还敢反咬一口?
她心中兀地有了不好的预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