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将裴家所有的仆人,都惊住了!
郎君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处死过任何一名仆从,这种威胁的话,更是前所未有。
看着裴淮清的神情,也不像是在开玩笑,他们都吓坏了,立刻去找了。
福生瞧着,只觉得自己先前怀疑郎君对少夫人有情,怕是真的想对了。
这个晚上,裴淮清亲自带着仆从,到处去寻人。
他们找遍了从此地回国公府,可能经过的每一条巷子,甚至还去朝廷安置难民的地方瞧了,就连许多乞丐住的破庙,也没有放过。
但是一无所获。
国公府也早就遣人回去问过了,说沈棠溪没回来。
裴淮清的身体本来也才痊愈不久,这般亲自带人找了一整夜,也是有些吃不消。
天亮后,他站在茫茫雪地中,四面观望,心中空空的。
头疼至极,俊脸也白得厉害。
福生扶住了他:“郎君,要不我们先回家吧,奴才们接着找……”
亏的大晋只有五品以上的京官,没有特殊任务的,都必须上朝,五品以下的官员只有初一和十五需要参加大朝会。
而郎君还没有五品,今日也不必去点卯,不然若顶着这般神魂不附的模样去上朝,恐是会惹得陛下都不快。
福生的这句话,倒是提醒了裴淮清什么。
回家?!
对了,沈家他们还没去找过!她会不会是回家了?
……
沈棠溪天刚亮就醒了,起床亲自同红袖一起,略收拾了一会儿屋内。
瞧着那绵软的被子,还有陆藏峰送来的炭火,她也是真心感谢萧渡,救了她不说,也是因着他,她才有了一个好觉,感觉到了在家中的温暖。
红袖咕哝道:“女郎,咱们要是能就住在这里,不回裴家就好了!”
沈棠溪:“我也想。”
可她们主仆都很清楚,沈家父母还没回来谈好和离的事,出嫁的妇人无缘无故回空无一人的娘家长住……
以崔氏的性子,怕是会将她强行拖回去,免了外人揣测裴家对她不好。
既如此,何必自找不痛快?
两人出了沈家的大门,约莫离此地半里外,有个租马车的地方,想着过去租车回国公府。
王府的护卫,见着她们主仆出来,便拱了手,都回去复命了。
沈棠溪客客气气地与他们道了声谢。
裴淮清到的时候,红袖正在锁门,沈棠溪静静立在旁边。
见着令他担忧心焦了一晚上的女人,他立刻大步过去,一把就将沈棠溪按进了怀里:“棠溪,太好了,你没事!”
他的怀抱带着雪天的寒气,让沈棠溪觉得有些冷。
一时间更是没有反应过来,他这是什么意思,更没想到一贯对她冷淡的他,会有这样热切的举动。
所以她愣住了,忘了第一时间推开他。
却不想。
百米外,正跨坐在马背上,往这边过来的萧渡,也正巧看见了裴淮清拥着她,而她静静没有动作的画面。
郎才女貌,仿佛是一对璧人。
他眸光沉了沉,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调转了马头离开了。
津羽有些愣:“殿下,咱们去办事,是走这条路啊……”
殿下换的这条虽然也能走,但略微远了一点。就算他们要办的不是急事,也不必故意走远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