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锋白了他一眼:“闭嘴吧你!”
他也已经不懂沈棠溪这个女人了,是真的不懂!是不管裴淮清怎么对她,但随便一哄她就好了吗?
那自己昨夜,替王爷过去送这送那的算什么?算自己强行拉着王爷一起当笑话?
藏锋现在都担心殿下生自己的气了。
另外一边。
沈棠溪没瞧见萧渡,半晌才终于反应过来,狠狠一把将裴淮清推开了:“郎君,自重!”
她是真不知道,他这又是在做什么。
昨夜将她丢在半路上的人是他,现在装得好似很在乎她的人,还是他。
她这么一推,本就因为到处寻人,忙碌了一整夜,身体不太舒服的裴淮清,险些被推得没站稳。
亏得福生又扶了一把。
也帮裴淮清说了一句话:“少夫人,郎君昨夜看到了你们落在地上的披风和灯笼,以为您出事了。”
“他很担心您,亲自找了您一整夜!”
福生是同情沈棠溪的,但到底裴淮清才是他的主子。
沈棠溪神情淡淡的:“是吗?那辛苦郎君了。披风和灯笼都是被风吹走的,我们太累了,就没去找回来。”
若是以前,知晓裴淮清找了她一整夜,她一定开心极了,但是现在,她心里竟然都没什么波澜。
或许是昨夜的雪太大,风太冷,将她的心吹得更凉了。
此刻,比起感动他找没找她这种小事,她心里更多的是烦躁,崔氏看着宝贝儿子为了自己奔波一整夜,还虚弱成这般,又不知道要怎么找自己麻烦。
一整夜的心焦和失而复得的喜悦,在面对沈棠溪这样冷淡的表情、不耐烦的话,和毫不犹豫的推拒之后,像是有一盆冰水,从裴淮清的头顶淋了下来。
在他的认知中,以沈棠溪对他的在乎,他亲自给她披上的披风,不管被风吹了多远,她都会想法子捡回来的。
可现在,她似乎也是在说一件半点不要紧的死物。
裴淮清的薄唇动了动,先与她解释道:“棠溪,昨夜郡主不小心摔伤了,但我还是很快就回来了……”
一听说萧毓秀摔了,沈棠溪一点都没意外。
堂堂郡主兜那么大一个圈子,在外头淋雪演戏,不留着裴淮清多拖拉一会儿,多折磨自己一会儿,萧毓秀怎么会甘心呢?
对裴淮清的话,她也只是讽刺地抬眼:“很快就回来了?是,我知道郎君昨夜回来得很快。”
“快”字,她加重了语气。
分明是在嘲讽他。
她又怎么能忍住不嘲讽,就是对他冷了心,可她也不是个包子。
没见过他们这么能磋磨人的!更没见过这么能睁眼说瞎话的!若是他真的回来得很快,她和红袖会冻得待不住,只得在风雪中艰难前行吗?
裴淮清面上的神情僵了僵,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这几日他已经知道她气性大了。
他轻声道:“纵我有不对的地方,可你为何不多等我一会儿?为何回沈家而不是国公府,也不遣人说一声?”
沈棠溪就知道他一定会说这些。
他不会先关心她昨天晚上是怎么过的受了多少冻,也不会关心她们两个弱女子,灯笼和披风都被吹走了,是怎么回到沈家的。
他只记得他自己忙活了一整夜吃的苦,所以得问责她几句。
但如今的沈棠溪,都懒得为他的态度伤心了,甚至都懒得辩驳,索性选择了闭口不,更是垂下眸子不愿看他。
裴淮清只当她知错了,便也没再多加苛责。
这会儿裴家的马车,也跟上来了。
裴淮清想着自己这一整夜的恐慌、害怕,不对劲。
他拉住了沈棠溪的手,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棠溪,上车,我有话与你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