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绾速度很快,这几日就将侯府历年亏空及自己的嫁妆补贴明细整理得一清二楚。
紧接着,她连续几日出门巡视铺子,且当众将秦家布行整顿一番,又假一赔三的规矩补偿所有顾客。
不日,此事便传到褚老夫人耳中。
一听闻秦家布行以一赔三的规矩大把大把地将银子撒出去,她气得怒气上头。
“去看看秦绾回来没有?”
话音刚落,秦绾便已经踏入院门口。
“不知老夫人唤本郡主何事?”
褚老夫人扭过头一看到秦绾,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恼怒厉喝:“都是你干得好事!”
“张家舅舅为布行尽心尽力,你倒好将褚家的银子大方撒给旁人,甚至还将你张家舅舅赶出铺子。”
“你赶快去跟张家舅舅道个歉,将他唤回来。”
秦绾坐在椅子上,不紧不慢地道:“张掌柜以次充好,将铺子银子占为己有,仅不过三年时间就中饱私囊整整五万六千两。”
蝉幽一把将账本放至褚老夫人面前。
褚老夫人猛地一震,看也不看账本,怒视秦绾:“张家舅舅向来老实本分,定是有人陷害他,你年纪尚轻,哪懂做生意里面的弯弯绕绕。”
秦绾嗤笑一声,眼里满是嘲讽:“人证物证俱在,老夫人若是想要寻回张掌柜,便拿银子去跟京兆尹说话。”
褚老夫人脸上褶子扭曲,嘴角耷拉,刻薄呵斥:“秦绾,你别忘了,我是褚家老夫人,是你婆母,宁远侯府还是我说了算!”
“你将布行的银子补贴回来,我便不与你计较张家舅舅的事情。”
听到这番话,秦绾只觉得可笑至极。
她面无表情道:“将银子补贴给褚家?”
褚老夫人脸色微变,却还是板着一张老脸:“你一个儿媳嫁入宁远侯府自然是宁远侯府的人,你的银子自然也是宁远侯府……”
“好。既如此,老夫人便将本郡主多年补贴宁远侯府的银子先还回来,本郡主便大人不记小人过,让京兆尹撤诉状。”
秦绾眼神里满是淡漠,连看也不看褚老夫人一眼。
“秦绾,我们宁远侯府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竟要如此败坏褚家名声?!”
褚老夫人抓过茶盏朝着秦绾用力抛过去。
秦绾见之,身子迅速侧躲,茶盏掠过她,直接砸在进门的陶清月额上。
“嘶!”
疼痛传来,陶清月痛呼一声,头也不抬直接怒骂:“哪个不张眼的,竟敢砸本小姐?”
“滚出来,本小姐定要将她发卖出去!”
扑哧一声,蝉幽低笑一声。
秦绾随之。
“账本就留在这给老夫人了,请宁远侯府尽快将本郡主的银子补贴回来。”
说话间,她嘴角浅笑,转头朝外走去。
主仆二人的得意落在褚老夫人眼中,宛如刀子刺入她心口,气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抽不上来,直指秦绾,梗着身子,两眼一翻:“你……”
话没说完,她脖子一歪晕了过去。
李嬷嬷顾不上陶清月,大声呼喊:“快来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