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关上,褚问之收回思绪,眼神狠厉,死死盯着前面,似想要透过厚厚的漆红大门看向里面那人。
他攥紧拳头,闭了闭眼睛,脑海中盘旋着与谢长离谈笑风生的那张笑颜,胸口气血翻涌。
“秦绾!”
拳头用力地砸在大门上,青筋凸起,他却丝毫不曾察觉,压下心中的不适,转身离去。
…………
马车上。
谢长离修长的十指摩挲着膝上的盒子,眼眸暗沉。
她当着他的面与褚问之提了和离?
“督主,你说郡主是不是顾虑着褚家朱丹草,才一直将和离的事情拖到现在?”
惊风架着马车,嘀嘀咕咕道。
谢长离下颚线紧绷,宛如幽潭的眸子一凝:“还没有找到琉璃国后人?”
“已经有一些线索了?”
“继续找,加派些人手,下个月内要是还见不到人,你就去矿山挖矿。”
惊风一个趔趄,缰绳一拉,恨不得将马车板锤烂。
琉璃国灭国至今已经几十年了,他花两年多时间去寻找才找到那么指甲盖的消息,下个月他上哪找个琉璃国皇室之人带回京城?
他:“????”
谢长离眼神生冷,眸底欲色涌起,染上一抹前所未有的厉色。
他讨厌褚问之,更恨他得到了她,却不曾将她放至心上,要不是顾忌到褚家还有些用处,他早已抄了宁远侯府,弄死褚问之。
心头倏的狠戾横生,落在盒子上的指节泛白,暗藏在心底多年的欲念被勾起,如今却四处寻不到那一抹着落点,怎么也按捺不住。
弄死褚问之?!
亦或抄了宁远侯府?
无论如何,他现在都不能。
他要让她心甘情愿求上他,沉沦在他身下,做他的妻,与他死同穴。
喜欢褚问之又如何,再多的喜欢也无法掩盖他对她的算计;褚家人更是不曾待过她半分好,只要护住她想要护住的人,助她脱离那一家子吸人血的恶魔,那么她必是他的。
不断哄着自己将心底的躁动压下,可“没了朱丹草,你父亲能活多久”的话,却还是激起他强压着的戾气,以及心底来回盘旋的暗念。
他双眼一眯,将盒子放至一旁,拿起细毯子,凑近鼻前,那一抹熟悉玉兰香隐隐萦绕在鼻翼中。
他眼神猩红,双唇轻启:“绾绾……”
车帘外的惊风,脊背发凉,双手一拽,一鞭子狠狠地抽在马背上。
他家督主这是又要发泄了?
他简直要哭了!
在一鞭子又一鞭子下,他终于见到了督主府的大门,刚喘上两口气活过来,将秦驸马送的谢礼归置好,便又听到自家督主的传唤。
谢长离斜靠在浴桶中,墨眸戾气已褪,耳尖潮红未满,嗓音多了几分沙哑。
“今日朱丹草的事情你亲自去查一下。”
“是。”
惊风垂头退出屋子,小心翼翼掩上门。
一出屋子,他连连直拍胸口,喘上好几口气后,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恨不得掐死褚问之,让他家督主上位。
回到宁远侯府的褚问之有些失了魂,褚老夫人得知今日之事后,当即命人唤了他前去。
不到半个时辰,春元居响起褚老夫人的声音。
“你说她当着谢长离的面与你提了和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