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一时静谧至极,唯独一声声的呢喃呜咽声还在细细作响。
秦臻看了一眼床榻上手脚不安分的秦绾,径直将怔愣在地的蝉幽朝门外推出去。
“先等两刻钟,解掉她身上的迷迭香和催情散再说。”
“我要在这里亲自看着郡主。”蝉幽挣扎不肯出外面候着。
“没事的,我们出去候着。”
开什么玩笑?
眼珠子不要了。
秦臻扭过头呵斥还在原地的砚秋惊风:“还不走,想死啊?”
砚秋惊风忙退出屋子,连带着掩上门。
床榻上的秦绾,面色绯红不褪半分,额间冷汗不断渗出,朱唇轻启,似渴极了的人。
谢长离脱下墨色大氅丢至一旁,眸底一沉,凑近床榻边,握住她的双手。
瞬间,一片冰凉从她的掌心中窜入她的心脉,却不曾落在心底,她似恼怒至极,紧紧抓住他的手贴在脸颊上。
“绾绾,再坚持一下。”
“好热……”
秦绾耳旁听不见任何的声音,浑身难受犹如千万只蚂蚁在撕咬,细细的低语呻吟变成委屈难受的低泣。
她极力掀开眼皮,瞧了一眼床前之人。
“谢长离……”
嗓音沙哑低吟,直撩床前之人的心底。
“嗯。”
谢长离只觉得手掌心发热,那一声声低吟更是让他心底的欲望滚烫,见她再次凑过来,眸色一暗,喉间滚动发烫,吞咽了几下。
两刻钟已至。
“督主该取针了。”秦臻敲了敲门。
“进来。”
秦臻大大方方进去,不到片刻,便将针取了出来。
秦绾瑟缩一下,极力掀开眼皮子,迷迷糊糊看向秦臻。
秦臻低声道:“别怕,我是为你解毒的大夫秦娘子,你中了迷迭香,催情散,这两样已经解了。”
她抬眸望向床前黑着脸的谢长离,低头看向秦绾继续道:“但情丝绕无解,若强忍会暴毙而亡。”
说完,秦臻便走出屋子。
屋中灯光摇曳,秦绾浮浮沉沉不知今朝,一道颀长的影子落入她的眼帘中。
他是谁?
她又在何处?
“难受……”
她顺着脑海中的意识,伸出手拉住那只大手,贪婪地吸取那么一点凉。
似是不成解渴,她拧着眉头,伸出另外一只手扯开衣领。
“绾绾……”
“我好难受。”
她忽地呜呜哭起来,那泪水朦胧的模样委屈至极。
谢长离紧蹙眉心,长叹一口气,将人揽入怀中:“别怕。”
紧接着,他又朝外面喊道:“惊风,回督主府将周老头送过来。”
话还未落地,一双柔夷的手攀上他的脖颈,脑子嗡地一声似要炸开了,他只能紧紧地抓住她乱动的手。
“是。”
立在外面的惊风闻之,双脚一踮,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就连逃命时,他不曾有过这样的速度。
砚秋讶异:“惊风统领这轻功……”
秦臻随心道:“他惜命。”
砚秋咽了咽口水,不敢再出声。
秦臻看着靠在大门上抽泣的小丫头,道:“小丫头,你家郡主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再哭,她可不保证里面那位能不能忍得住。
“真的吗?”
蝉幽眨巴着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直直看着秦臻。
“督主会帮我家郡主解毒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