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么样,都依你。”
谢长离眸底黑暗逐渐散去,见她如此笃定的模样,唇角禁不住微微上扬。
“周太医方才说过,此药狠毒,持久性长,我想请你在还未天亮之时,给玉兰院放一把火狠狠地烧一场。”
褚家人不义,休怪她不仁。
她今夜受的苦,怎么也该讨回一点利息。
褚家养女与兄长在同一张床上颠鸾倒凤,自然是该让京城的人好好看看这场好戏。
“好。”
外面雪停了,起了一阵风。
秦绾起身,拢了拢身上的墨氅,道:“此事摆脱谢督主了,恐府里人生疑,我与砚秋先回去了。”
“至于这件大氅,他日我亲自送上门。”
不知为何,这件大氅上有一种暖烘烘的气息令她心安。
“新的,不必归还。”
谢长离眉眼沉着,淡淡道。
春杏堂本就备他的衣裳,以备不时之需。
染上血迹的那件他早已扔进了火炉子,这件是惊风新拿出来的。
秦绾轻轻扫了一眼,目光不经意落在他身上,屋子里药味浓重,可她还是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督主身上还有伤,尽快让人处理一下吧。”
正起身的谢长离,眼底划过一丝诧异。
他已经换过衣裳,又包扎了伤口,她却还是看出了端倪,知道他受了伤。
“无碍,只是一些小伤,你给的玉容膏很好用,过不了两日就好。”
他还是想多见上她两面。
玉容膏他多得是,可惜不是她给的。
秦绾怔了一下,玉容膏是太子表哥的最爱,值千两,要不是她是太子表哥同一条根的表兄妹,她可讨不到一瓶。
再说了,周太医是外伤一把好手。
锦衣卫也不缺银子,直接让他亲制即可。
上次将玉容膏给了他也是心血来潮,这次为何……
“今日我刚好要进宫参加赏花宴,到时我寻一瓶给你送去。”
大不了多给太子表哥点银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等她身子好转,定要制出比这玉容膏更好的东西来。
“太后举办赏花宴醉翁之意不在酒,你如今的身子如此虚弱,不适合进宫,还是推脱掉为好。”
谢长离眉眼又是一沉。
“嗯,我会见机行事的。”秦绾应声。
谢长离望了望外面天色,起身淡声道:“走吧,我送你们出去。”
反正都要去宁远侯府点火,他可以顺道的。
秦绾没再拒绝,任由着蝉幽搀扶着往外走去,上了马车。
砚秋拎着秦臻捡好的药包,紧跟其上。
看着长街上越走越远的马车,谢长离眼眸暖风逝去,染上冷戾。
“将凌音调回来放到她身边,务必护她周全。”
惊风点头:“是。”
“等她回到府中,去给玉兰院放一把火。”
“褚氏活得久了些,想个法子,让她闭嘴,废掉其手脚就好。”
若不是她,宁远侯府早该亡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