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问之得知情丝绕只能那样解除药性之后,在春元居交代嘱咐几句便走了。
秦绾醒来之时,已过了用早膳的时间,外面的冬雪已逐渐开始融化。
她掀开眼皮往外看去,刺目的白让人眼睛微微生疼,昨日晕晕沉沉的脑子今日轻松不少,但身子依旧有些疲乏,便瞌上双眸继续躺着。
“老夫人的双腿真的废了?”
蝉幽的声音悠悠传来,带着一丝隐不自知的幸灾乐祸。
“是真的,春元居一大早来了好几个大夫,都说老夫人废了,以后只能坐轮椅。”
“……这么严重,我还以为是谣传呢……”
“怎么可能?族老一大早匆匆来过一趟,没多久就带着人前来修祠堂……”
“……兄长与妹妹滚到……不会真的是惹怒祖宗了吧……”
秦绾睁开双眼,唤了声蝉幽,外面的声音截然而止。
“郡主,您总算醒了。”
蝉幽听到唤声,顺手将药炉子温着药端了进来。
周太医可说了,这药一顿都不能少。
伺候完秦绾梳洗用完一碗粥,又让她喝汤药,蝉幽终于忍不住开口:“昨夜老夫人被祠堂里掉下来的横梁木砸废了双腿,真是恶人有恶报!”
谁让她给自家郡主下这么狠毒的药。
要不是昨夜有谢督主,她家郡主清白可就不保了。
蝉幽灵机一动,小声道:“郡主,您说是不是谢督主做的?”
昨夜郡主让谢督主帮忙给玉兰院放一把火的事情并没有瞒着她。
秦绾手中一顿,眉眼微弯,继续垂头喝药。
蝉幽见自家郡主不说话,便猜测出十有八九是谢督主让人做的。
谢督主这是为她家郡主讨公道呢。
谢督主真好!
要是她家郡主嫁的是谢督主那样的正人君子该多好!
“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秦绾将空药碗往前一放,抹了抹嘴角药汁,沙哑着声音问道。
她对老夫人如何不感兴趣,但想来此时,褚问之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她是如何解除情丝绕药性的。
“已经都准备好了。”
蝉幽利落回答。
身子还有些泛,秦绾想要出屋子门口活动一下,却在门口边上看到一张陌生的面孔。
“你是新来的丫鬟?”
凌音正想回答,蝉幽已开口解释:“哦,方才奴婢忘记跟郡主说了,这是惊风统领送过来的凌音姐姐。”
方才忙着与小丫头们八卦,她倒忘记了这一茬。
凌音恭敬行礼,笑道:“郡主好,我叫凌音,督主说您是她的财神爷,让我往后跟随您左右,护您周全。”
什么财神爷?
都是督主让她找的借口。
她看分明是她家督主吃醋,恐府里这位渣男对她家未来督主夫人下手,这才让她连夜从百里外赶回来。
秦绾嘴角含着笑,她没想到谢长离竟如此细心,连人都替她安排好。
“那往后麻烦你了。”
冬姐被她安排在长公主府,她身边只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蝉幽,若再次对上昨夜那样的事情,她根本应对不过来。
身边有个凌音也好,毕竟是从锦衣卫出来的人,不会比冬姐差。
等这次的事情了后,她再将人给谢长离还回去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