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元居。
褚老夫人得知秦绾不但没有拿出银子,甚至还威胁上褚问之,气得当即殴打伺候的下人。
“我宁远侯府可曾这样卑微,往日谁不上赶着讨好,哪曾有过这样上门讨债丢尽颜面的事情,都是因为秦绾!”
话落,又一拐杖落在伺候下人身上。
李嬷嬷惶恐不已,想要开口劝之,却又不说些什么。
“没良心的贱人!”
“当年我就不该大发慈悲,让她进宁远侯府的门!”
褚问之一脸阴沉进来时,就见褚老夫人在殴打着下人,仅是扫了一眼,便坐到一旁椅子上。
下人半声不吭,褚老夫人下手愈发狠厉,嘴里骂骂咧咧依旧不停,他看不下去了,冷冷地唤了声:“母亲。”
褚老夫人瞥见儿子脸色不好,也不好再发泄下去,任由李嬷嬷将人遣退了出去。
“秦绾不肯拿出银子。”褚问之淡淡道。
这两日他东奔西走想要借点银子,但侯府欠下的数目实在太大,所借到的银两杯水车薪,远远不够平账的三分之一。
眼看掌柜们就要上门了,他急得团团转,想不出其他的法子。
唯有……
“母亲,你把私库钥匙给我。”
褚问之朝褚老夫人伸出手。
“什么?”
褚老夫人惊呼,刚刚发泄完的怒气瞬间又涌上来,气得指着褚问之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养的好儿子竟然将主意打到她的头上,直接伸手问她要私库钥匙,简直反了天!
这是她养老的最后退路,是她的东西,凭什么拿出来给这么大一个宁远侯府填窟窿!
说到底,都是秦绾惹的祸!
“私库的东西早已在前两年都没了。”
“怎么会?”褚问之不相信。
“这些年都是秦绾拿银子补贴的公中,怎么也轮不到动用你的私库?”
褚老夫人见儿子不信她,愈加恼怒:“我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当年我家那位好继母,竟以西贝货充好给我当嫁妆!”
想动她的东西,决计不可能。
“假的?”
褚问之对自家母亲与舅父家的恩怨也有所耳闻,但还是半信半疑,看向李嬷嬷。
李嬷嬷点了点头。
褚问之刹那间怔愣在地,最后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母亲,掌柜们就要上门了,要是拿不出银子,儿子便要入京兆府大牢。”
而无信,是吃京兆尹牢饭的。
多年来,他一心钻研武将之学,对后宅银钱之事向来一窍不通。
这让他一下子去何处凑齐这么多银子?
“都怪你娶回来的好媳妇!”褚老夫人面容狰狞。
褚问之头痛欲裂,冷声道:“母亲心中有气尽管发泄就是,可是秦绾如今不似从前,咱们宁远侯府现在风头正盛,都传到当今陛下耳中了。”
上朝时,往日看他不顺眼的礼部侍郎趁机向陛下进弹劾,说他身为大景国将军,不修身治家,甚至还与自家妹妹做出那种伤风败俗的丑事,不但丢尽宁远侯府的脸面,更是令国人不齿。
他无反驳,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当即扭断礼部侍郎的脖子。
临近下朝,景瑞帝话中有话敲打他,连家事都处理不好,何以上战场为国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