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问之怕打扰到秦绾,又恐闹出差错,便日日亲自到秦绾处,看着蝉幽将东西拿进去才安心。
秦绾难得清静,不想年关还闹出乱子,便任由他去。
可情丝绕的药性实在过于歹毒,她本就患寒症的身子,在这冬雪季愈加难受了些。
夜半。
秦绾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母亲把救命之药让给褚问之,不到一年死了。
紧接着,父亲没了朱丹草,也死了。
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枯槁地躺在玉兰院的床榻上,呕血而死。
“啊!”
秦绾胸口一堵,瞬间起身,骤然惊喊起来。
凌音匆匆跑进来:“郡主,怎么了?”
秦绾脸色苍白,额间冷汗渍渍,心跳个不停,捂住胸口,沙哑着道:“给我倒杯水。”
凌音很快倒来一杯温水。
见她一杯下去似还未解渴,接着继续倒了两杯。
三杯温水下喉,秦绾神色缓和些许。
凌音关心问道:“郡主是不是魇着了?”
秦绾杏眸恢复清明,脑海中浮现君山银针,长睫颤动,掀眼看向凌音:“把君山银针拿过来我看看。”
梦里她是被宁远侯府的人毒死的。
这么多年来,褚老夫人从未给她送过东西,更否说宫里出来的贡茶。
凌音茫然,却还是将谢长离送的君山银针拿了出来。
秦绾接过打开闻了闻,微微蹙眉。
不一样的味道?
手中捻着的茶叶子来回捻了捻,她沉思片刻,让凌音唤蝉幽进来。
“你去查一查,那日褚问之拿过来的君山银针落在何人手中。”
“别太刻意。”
蝉幽点点头。
“查完之后,你找个机会拿一点回来,要是拿不到让凌音去办。”
想了想,秦绾嘱咐多一句。
蝉幽与凌音相视一眼。
“明白。”
秦绾没了睡意,起身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白茫茫一片。
蝉幽把大氅披到她身上:“外面风雪大,郡主别着凉了。”
秦绾垂头拢一下大氅,手微顿,长睫轻颤。
谢长离送她的大氅?
这段日子忙得团团转,她倒忘了嘱咐蝉幽把这大氅收好。
“这衣裳……”
蝉幽道:“这是新做的。”
身为郡主的贴身丫鬟,这种有可能被褚家人寻借口为难她家郡主的小事情,是要时刻惦记在心上的。
于是,她让绣娘做了一件一模一样的。
“原来那件已经给了凌音,让她送回督主府。”蝉幽凑近秦绾耳畔道。
秦绾含笑道:“小机灵!”
“何时变得如此聪明了?”
蝉幽心生欢喜。
秦绾不再打趣她,更鼓声刚过,天亮了。
“明日,除夕了。”_c